但这样的蜻蜓点水,  足够让沈禾宕机的脑子重启了。

        他的初恋，他以为不得不放下，不该有绮念的男人,  亲吻了他。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哪怕背对着烛光，依旧是明亮的，明亮到让戚拙蕴想要在此刻，低下去亲吻。

        找另一个人为妻？

        戚拙蕴盯着这双眸子，想起戚厌病说的话。

        原本因为心虚，不住颤动的眼睫，现在凝固住了。

        戚拙蕴笑：“可以。”

        然后,  他的感觉变成了真实。

        戚拙蕴着少年的下颌，让他朝着自己，微微抬起来，直视他的双眸。

        戚拙蕴重复他方才的话，他轻声说：“禾禾不是喜欢男子么？既然如此，哥哥的皇后罢。”

        在这样的动作中，他像是收拢了自己的情绪，又像是拨开了什么一直挡在他眼前的东西，让他能够明晰的，冷静的看清一条展开在他跟前的路。

        他们之间才该有着世上最为亲密，最不可分离的关系。

        戚拙蕴摩挲指腹温热的肤，嗓音沙哑的问：“禾禾，听说，你想去江南置宅安家，还想娶个俊俏公子为妻？”

        他怎么可能发火。

        他盯着戚拙蕴，被亲吻了第一时间竟然没有觉得害羞，而是问戚拙蕴：“我是男人啊,  我怎么皇后。”

        他整个人都显得茫然迟钝,  呆呆问：“什么？”

        大约是怕他发火，也是在为自己的行为心虚。

        第107章  小老虎

        戚拙蕴想，看，这样乖的孩子，连一件称不上是坏事的事，都会因为旁人的愤怒感到心虚。

        沈禾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了下。

        “找哥哥。太子哥哥让你当皇后。”

        戚拙蕴双手环着怀里险些溜走的少年，垂眸，慢慢的，仔细的将脏污的帕子折起来，叠成一小块。

        很轻的一下,  蜻蜓点水。

        不过少年已经恢复了白净的面容，颤动的眼睫来回的扫着，像是在扫戚拙蕴的心弦。

        这些动作全落入戚拙蕴的眼中。

        他们的距离变得暧昧,  暧昧到绝不是玩笑能够托辞的程度。

        戚拙蕴将帕子放回去。

        沈禾一下子没有办法分辨,  戚拙蕴这到底是不是被气晕了,  在对他开什么恶劣的直男玩笑。

        沈禾不知现在到了哪里。

        所有的动静消失，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声。

        然后，用这样的眼眸，去看另一个陌生的男人吗？

        戚拙蕴心口缩紧，被丝线束缚住，难以在自己的想象中息。

        在暑夏夜里，燥热侵入肺腑心脾。

        他渴求的路。

        也不会发火。

        想去江南，置宅安家，还想另外找个人为妻。

        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亲眼看着，一日日长大的少年。

        车随之停下。

水才能洗干净。

        既然如此，旁人可以，他有什么不行？

        少年的眼睫立刻颤动的更厉害了，但是他顺从戚拙蕴的意思，乖乖抬起眸子，与戚拙蕴对视。

        沈禾几乎觉得下一刻，自己就会被亲吻。

        他穿着仆从的衣裳，袖子短了些，连个能将手缩进去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僵着抠自己膝的布料。

        也是这样透亮的眼眸，悄悄的，藏着那样大的秘密，叫他心底交织如麻。

        戚拙蕴垂着眸子，看少年紧张的模样。

        沈禾颤巍巍的：“不、不可以找男人吗？”

        但戚拙蕴搂着他,  一只手抬着他的下巴,  垂凑近,  两人呼缠着呼。

        就那么直愣愣的抬着眼睛,  看着戚拙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