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白郁声眯着眼睛下一秒就要睡着，沈知言从床上起来，摁灭了房间上的那盏大灯，只留了墙上的两盏亮着微光的床小灯。

        “你先回房间休息吧，这件事不着急，高考之后再说，等你想清楚了，如果你执意留在国内，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睡吧。”

        白郁声的气势弱了下来，把脑袋埋在被窝里面，小声嘀咕着。

        “你要是当时不整这些幺蛾子，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吗？还要我拉下脸过来给你摆平事情！你！”

        “那怎么办？”

        “凭什么开两间房？你是不是嫌弃我！”

        第54章  三尺斗方

        态度坚决。

        白郁声困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但还是得保持自己爱干净的小仙女形象。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转看向了在一旁紧着自己衣摆的女孩，“这姑娘的事情，拖太久对我们都不好，现在我那孙子成了众矢之的，他现在尚且没有与外界对抗的能力，我的打算是送他出国，等到他回来了，我们再谈这件事。”

        沈知言将改在女孩脸上的被子给巴拉了下来，捞着她的脑袋凑上去啄吻了一口。

        他叫沈知言啊。

也是联姻，你觉得他们得到了什么？我这把老骨这会儿倒还算康健，再等个二十年，你觉得沈行之能像我一样接纳他那无可归的晚辈吗？你现在连自己的女儿这些事情都理不好了，我难不成指望你吗？”

        “这些年你都是一个人，没有人教你遇到了这种事情你该怎么，也没有人教你怎么样顾全大局，连人家裴意这样的姑娘都能摆你一，你不知这样的事情会带来怎么样的连锁效应，你确实不怕这件事情发酵到如今以后别人会怎么看你，那和你在一起的白家姑娘怎么办？人家清清白白，没有理由要和你一起共同面对这平白无故的脏水。”

        不是不想，而是不会。

        “裴意！你怎么能那么莽撞！回来！”

        “我怎么了？”

        “干什么？”

        沈知言只觉得有几分好笑。

        裴父刚刚被沈林生拂了面子，这会儿见着自己女儿这副样子，气不打一来。

        ――

        “沈知言你混！”

        沈老爷子依旧倚靠在自己的木椅上，眯着眼睛抽着自己的长柄烟斗。

        “你起开，我要起床。”

        “你是不怕，临夏白家那姑娘呢？”

        “行了行了，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在外面呢你少说两句。”

        沈林生摸着自己座椅的把手，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自己的这位孙子。

        沈知言顿了一下，有些不解。

        “沈知言啊，艺考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花那么多时间在练习作画上，什么时间该干什么事情，你得拎清。”

        “爷爷，我不会出国的。”

        沈知言将书架整理干净，走过去，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

        “是，确实嫌弃你这只连澡都不洗的小猪。”

        “不，不要这样，爷爷……”

        裴意小跑了几步，拉住了沈林生的衣摆。

        裴意母亲拉着裴父，慢慢给他顺着气。

        沈林生呷了一口茶，招呼着沈知言在自己面前坐下。

        “你不怕？”

        时光荏苒，当初就这么点大的孩子，这会儿也抽条张开了，长鹤立，眉眼周正，棱角锐利，不像沈行之，也不像楚轻烟。

        玩了一整天，白郁声多少也有点累了，她整个人缩在被窝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沈林生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哼唱着小曲儿，往书房门外走去。

        后面这些事情沈知言没有与她说，两个人只是坐在床上，聊了其他一些有的没的。

        男人靠着墙角松松垮垮地站着，嘴角挂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笑，语气颇有些无奈。

        他俯，在败于神额上印下一枚轻柔的吻。

        “可是我还没……还没洗澡……”

        “不怕。”

        “洗澡！”

        小姑娘了自己的眼睛，强迫自己重新启动，开始在床上撒泼。

        最后这场闹剧到底怎么收场沈知言已经无暇顾及，等到所有人都散尽之后，他才抱着刚刚练好的画作沉默地回到书房，按照以往任何一个平凡夜晚的样子，收拾着自己的书架。

        白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