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这一刻,那捂住江离双眸的手依旧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江离在原定站定了几秒钟。
冰凉如水银一般的手掌抬起,遮住了江离的眼睛。
来自于疯狂满月的呓语变得如此饥渴而尖锐。
恐惧、痛苦和惊慌不断交织在年轻祭司的心中。
那硕大死白的月亮高高挂在
,给他的房间投来了一层冰冷暗淡的光。
那个男人……好像
本就不存在过一样。
视野在被男人遮住后瞬间一片漆黑。
他虽然很快,但他确实瞟了祂一眼。
那里什么都没有。
江离还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耳畔就又一次响起了熟悉的哀嚎。
但
后的人阻止了他。
出于本能,江离想要再次探究那突如其来的怪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江离曾经与共事过的祭司,但现在,这些人也只剩下零碎的残块。
……
在鲁拉拉斯,任何聆听月神歌声的生物都将产生难以扭转的畸变。
无人回答。
连续接受了日神与月神两名神力的威压,早已让人类的
神破败不堪。
在他
后,甚至连遍地可见的尸
都不曾出现。
而空气中因为日神到来而无比难耐的高温,也开始渐渐消退。
撕成碎块的血肉在粘
中蠕动,挣扎,很快又被如同植物
一般细密血
覆盖,然后被溶解消化。
至于那些尸
,有一些依稀还残留着江离似曾相识的面容。
他想要转过
去看看那在无数次混乱中拯救了自己的同伴。然而回
的时候,江离才发现自己
后空无一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月神殿被一团又一团耀眼白光包裹,就连呼
都变得无比艰难。
不同的是,在日神歌
的诱惑下,他的同伴化为了灰烬。
那灰烬依稀还保留着他生前痛苦挣扎时的动作,可风一
,那灰便倏然散去,再也不见踪影。
*
“发生了……什么?”
等江离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回到了月神殿的房间里。
。
而同样的,任任何看到日神的人,都会被其神力摧毁。
江离眼前微微一亮。
而他,却还好好地站在这里,遍
生寒,动弹不得。
江离也因为他的存,无法在用视力去探查周围的情况。
窗外夜色渐渐爬满窗棂,光线暗了下来。
温热的粘
中,浸满了
胀而苍白的尸
以及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的残骸。
忽然,毫无预兆的,江离的周围寂静了下来。
江离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那宛若地狱一般的神殿中逃出来的。
当他战战兢兢,小心睁开眼睛的时,才发现月神殿里,此时只剩下了他。
自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那些祭司同伴们究竟遭遇到了什么——
江离不清楚自己为何成为了例外。
“小心一点,不要看那家伙。”
那是另一名祭司被火焰吞噬时候发出的声音。
而江离,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江离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再然后,他就变成了一捧人形的灰烬。
再然后,又是一名……
只不过从声音来判断的话,那位刚刚失去了老婆外加不少孩子的日神,显然不敌满月时分,状态正佳的月神。
这才发现,男人冰冷的双手已经从他的眼
上撤开了。
江离飞快地瞥了一眼月亮,然后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月亮也专注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直视了日神。
“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
不知为何,自始至终都站在江离
后的男人,忽然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倒是……是……怎么回事……
“很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