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的视线一路追随她离开的方向，随后不紧不慢地系好衣扣，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雕刻刀。

能着兑现自己的话。

        帮病人换衣服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只要到心无旁骛。

        她不再接话，但能清晰感觉到他明晃晃的注视，被太过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突如其来的发作，直接撒手不。

        水杯送到边，视线刻意避开男人微张的嘴，淡淡的红色，涂在画纸上一定很美。

        温砚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活，由于靠得太近，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深一口气，弯腰靠近，手指颤巍巍地伸向他的衣服，拉链下时发出细弱声响，宛如跃的音符在她口来回蹦跶。

        “这里怎么弄的？”

        小鱼全程屏住呼，偶尔一个不经意的偷瞥，停留在男人结实的口，肤白得发光，没想到他病弱的躯壳下竟有一副强健的躯。

        她移开视线，脸颊绯红，直到此刻才意识到有件事被自己忽略许久。

        丁小鱼成了他微信通讯录里唯一的好友。

        小鱼将其揣进口袋，嘚

        小鱼强忍住骂人的话，一个劲地给自己心理建设。

        “咳，张嘴。”

        丁小鱼趴在课桌上昏昏睡，两日的考试耗光所有力气，现在只想扑倒在小床，睡他个天昏地暗。

        温砚近距离欣赏她脸红羞涩的样子，角一扬，“衣扣系错了。”

        “你自己系，又不是没长手，以后别什么事都使唤我，看护也是有尊严的。”

        她全解开重新系上，这次注意到他的口有疤，脑子还在反应，手不自觉地伸向那。

        小鱼转跑向衣柜，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她随手拿了一件白衬衣，跑回洗手间递给他。

        “给。”

        经他提醒，小鱼这才发现从第一颗衣扣开始全错，忍不住瞪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心脏手术。”

        期末考试结束后，班主任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说着寒假的注意事项。

        “手术会疼吗？”她问。

        她脑中浮起一丝怪异的想法，瓮声问：“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换吧？”

        他是病人，也是男人。

        徐茵注意到课桌上致的鱼形木雕，忍不住伸手碰，异常警觉的小鱼一把拽在手心，目光自带压迫感。

        温砚没吱声，笑意浮上角，“你说呢？”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再正经的脱衣服也沾染几分不明的暧昧气息。

        牙刷伸进嘴里一通作，等到他吐干净嘴里的泡泡，低眼一看，衣服前襟被泡沫打。

        一口气说完这些，她飞奔跑出洗手间，摔门声很重。

        “你想干嘛？”

        他一脸无辜，“又不是我弄的。”

        温砚也瞧见了，淡定吩咐：“衣柜里有干净衣服。”

        “哦。”

        “全麻，没感觉。”

        他没接，也不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顺着话问：“成功了吗？”

        丁小鱼哑然，后知后觉自己在问废话，如果手术不成功，那么现在这出戏大概率是鬼片。

        先前所有的聊天件已经全清零，微信是今晚重新下载的。

        徐茵好奇心爆棚，“什么东西这么宝贝？摸都不让摸一下。”

        *

        前座的徐茵坏心思地用笔戳她鼻孔，她发的鼻子，不愿睁开眼。

        手机震了两下，视线扫过去，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