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珑故意把酒倒在地板上面，他只能狼狈地把酒珠卷走。

        麻绳捆得不舒服，他岔开跪在地上，把背着的手腕扭了扭，试图摆脱束缚。

        云秀：“去哪里？”

        他或是个倔脾气，但凝珑却是板上钉钉的倔。

        能被她特殊照顾，得她特殊青睐。他以为他与那些男人不同，但她用一次次无差别的折辱告诉他――他没什么不同。

        而后，她把酒盏举高，“喝酒。漏一滴，打一鞭。”

        她与冠怀生是两个阶层，天上地下。

        凝珑眼睛发直。

        冠怀生窥她越来越阴晴不定，干脆躲着她，不跟她见面。她却被他的躲避惹急，拿麻绳把他五花八绑。

        “你为什么要躲我？”

        可凝珑的捆法妙，就算他扭成花，麻绳也不会脱落。

        冠怀生：“懂了。”

        他把腰杆弯到最低，几乎是给凝珑磕了个。

        云秀累得够呛：“还要来？”

        “不想被你打骂。”

        忽然意识到她在顺着冠怀生的话走，又赶忙拉回话题：“别用你原来那副声线，用冠怀生的，懂不懂？”

        凝珑踩着他，把他压到最低，直到他不得不竭力抬仰视他。

        他恨这个没良心的坏女人，更恨自己贱得要死，明知她坏，还要凑上前去。

在控诉着凝珑的“恶行”。

        冠怀生很怕她。搁在从前是件好事，搁在眼下，总带着一些不情不愿的味。

        从前是你情我愿，那点说不清不明的情意暗中涌动。

        如今倒像她强夺民夫，他一声不吭像个死人。

        她这人就是如此现实。你若是世子，就算你百无是，她也会对你言笑盈盈。你若是贱隶，就算你样样全能，就算你得她欢心，她也会毫不留情地折辱你。

        凝珑伸脚把他的肩膀一踢，“狗东西。程家不要你，你就是个隶，哪来的胆子敢揣摩我？”

        欺负死人有什么劲？

        讽刺的是，那酒是程延亲自所酿。她平等地漠视所有人，平等地糟蹋所有人。

        他喜欢痛，但有时凝珑带来的痛，他本承受不了。

        冠怀生只觉浑上下都要被这烟灰给烧出个窟窿，狼狈地咳嗽着。

        冠怀生竟有些恨。

        凝珑不觉间恍了神，回想起昨夜的事。

        凝珑无语：“你躲着，我就不打你骂你了？”

        那麻绳穿过的地方很微妙，把一副壮有力的躯干完美烘托出来。

        “说要喂你喝酒了？”凝珑厉声，“不要试图揣摩我的话意。”

        这可气坏了凝珑。

        既然他张开了嘴，她干脆拿来一杆烟枪，忿忿地了几口，而后着他的下颌，把那半撮烟灰都抖到他的咙里去。

        手里刚好握着酒盏，凝珑光脚走到冠怀生前。

        他就是一滩烂泥，是万人嫌。离了她，他孤立无援，什么都不是。

        着冠怀生的脸，发出的却是程延的声音。很违和。

        凝珑出一个暗深意的笑，“会去很有趣的地方。”

        冠怀生喝得很艰难。

        “贱得要死。”

        想是要灌酒。

        凝珑摇摇，“今夜，我要出去玩乐，顺便把他叫来，保护我。”

        从前她在乎他，所以他不在乎这些折辱。如今她心里没他，却依旧着撩拨他的事。

        好啊，她非得把他的嘴撬开才好！

        “咳……咳……”

        凝珑从回忆里恍回神，莫名评价一句。

        冠怀生深知这点，但他总想着自己或是特殊的那一个。

        她把冠怀生脖颈间的链子一拉，他措不及防地往前趴。

        冠怀生了解套路，干脆闭眼抬，把嘴张开。

        那云秀刚把地板干净，心想今日终于能消停，却听凝珑说：“把冠怀生叫来。”

        冠怀生也没办法再装聋作哑，索破罐破摔。

        他的距很近，像是长出一双眼睛，缀在膛前面，沉默地注视着她。

        更多时候，他是真的疼，只不过着自己把那疼痛幻想成酥麻。

        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