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说得很烂。”李瑕：“你若觉得累了，我也可以给你讲几个更励志的故事。”

        “说你什么了？”鲍三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你祖宗那点破事，老子还真就知。”

        “鲍三并未在背后嘀咕你，至少刚才没有。”李瑕：“他刚才对我说的是，你的不错。”

        “我还没到需要你安的时候。”高琼笑了笑。

        李瑕转过，看了看高琼，看到他衣襟下了一片……

        “你说，我们活得这般累，有时想想……不如算了。”

        杨奔一愣。

        杨奔没听到鲍三在说什么，但看其的嘴形，觉得是在说“杨奔是杨政的后代，杨政喜欢剥姬妾的人……”

        ……

        “好吧，总之我们既还活着，再咬咬牙撑下去吧……”

        ~~

        “非瑜伤还未好吧？”

        良久，熊山过来，：“杨奔，县尉让你过去。”

        杨奔扫了鲍三一眼，又：“先祖保家卫国，我从未觉得可耻。你们大可堂堂正正说，不必在背后嚼。”

        杨奔大怒，拿起一烧火的木棍要向鲍三砸过去。

        熊山一把就将杨奔扑倒。

        “我知。”

        杨奔面无表情地站起，向李瑕那边走去。

        杨奔本以为当时的情况，换作李瑕也是不可能有办法的。

        六百庆符军、两百高氏兵躲在营地西面，也不敢说话。

两名士卒扶着高琼去如厕。

        “县尉面前，反了天了你！”

        但这年人就是这样，杨政之事在蜀地传百年，杨奔到自称是其后代，必然有人要骂。

        “贼军……”

        每到这种时候，高琼都感到强烈的痛苦。四肢俱废，离了人，他连如厕都不到，与废物何异。

        李瑕不会治心理疾病，能的也只有心平气和面对这些人。

        当着李瑕的面，鲍三已经很隐忍了，本想说“狗屁祖宗”，话到最后才想起把“狗屁”二字收回去。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以前在吕家军时，这种声音就一直跟着他。

        再回到大帐里，高琼看到李瑕坐在那安排事务，额上不停有汗水往下淌。

        这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挫败感……

        但结果，他非但没能把庆符军安全带离，反而是陷入了困境，最后依旧是等李瑕回来，才化解了形势。

        在李瑕眼里，杨政是杨政，杨奔是杨奔，事情都过去一百年了，没有牵连的理。

        “嗯。”

        李瑕看得出来，杨奔就是找骂，心理有病，就喜欢跟人针锋相对。

        他看到各个佰将们围在篝火旁，宋禾表情冷峻，鲍三指了指他，低声对李瑕说了几句。

        现在庆符军也变得和吕家军一样了，没多大意思。

        “他先祖生暴……”

        等到天明，李瑕来到这片营地，一个个将士都拥上去热切地问候着。唯有杨奔还独立坐在那。

        杨奔心泛起一丝厌恶之感，在李瑕面前站定，：“想必县尉都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杨奔坐在他们当中，显得有些孤独。

        这并非是在骂杨奔，他很认真觉得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因为自尊或自卑之类的原因。

        李瑕又：“我也觉得你这次得不错……”

        “坐下说吧。”李瑕，“你是吕文德派来的？”

        “是。”杨奔坐下，：“但我也是宋人，这次确实是真心相帮。结果是我没好，并非太尉要害你。”

        他本来以为，李瑕受伤了，该是由他来撑住庆符军。

        “我以前……在临安时，在临安见到过一个……蹴鞠的，他每天比赛蹴鞠给别人看，场场都赢。我问他‘你这么有何意义？’他说‘这行就是要赢给别人看，让世人相信拼搏的力量’，能看到再难的事都有人能到，看到奇迹总能发生，这就是看蹴鞠比赛的意义。”

        高琼：“我不懂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