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没有攻下南阳府。”董楷补充：“那南阳各地的驻军很快便会围攻过来。而我们却没带辎重，也许撑得还不如蓝关久。”

        他与他们本便相不来。

        既明白这个战略，忠义军行船到汉口，董楷便提议拐上汉水，直出襄阳。

        “他未得朝廷诏谕，不会出兵……对了，金州守军能来牵制蒙军吗？”

        但王荛也高估了自己的口才。

        这次的出兵，与其说是恰巧，其实也是宋廷与它的两个藩镇合力抗蒙的又一次尝试。

        王荛上同意，并打算说服吕文焕出兵。

        他要让背信弃义的忽必烈付出该有的代价……

        “援军都来了，还有何不好？”

        王荛侧瞥了正在分析形势的两位大宋进士一眼，眼神中泛起些讥嘲之态。

        “正叔兄可有高见？”

        这便是他王荛的能耐。

        “我敢断言，一旦我方攻董文蔚，蒙军便无力驱汉中。但不知你们能否信我？”

        恰在此时，董楷遇到了闻云孙。

        这种努力不是很多，李璮不肯南移，李瑕不肯交回夔州、万州，宋廷也不愿再出太多兵。但他们有这种努力，所以才有了最后这支杀到白阳关的援军。

        忠义军既是奉朝廷调令，吕文焕自是没有为难他们。

        “这……汉中安危……”

        几乎是武关才被攻破没多久，他便得到了消息。

        在蒙古还无比强势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是有试图合力，或多或少而已。

而董楷奉命往临安求援，其实也得到许多指示。比如，若朝廷是调京湖兵支援，应当督促吕文焕再度出兵襄阳，立即减轻南线压力。

        两人是同年，皆是兴昌四年进士。

        ……

        作为熟读经史之人，闻云孙亦知秦楚蓝田之战，深思熟虑之后，以此为例开始劝说吕文焕遣一支小兵力潜行绕过南阳府城，封锁武关，使蒙军陷入前后夹击。

        “是啊，我们先击退蒙军再谈。”

        但他到任之后，还未着手防范藩镇之乱，均州已然失守，切断了襄阳与汉中之前的联络。

        这日，闻云孙听过了刘金锁述说的关于武关的情形，认为形势并不太好……

        闻云孙与董楷这两位同年说着说着，都已不再刘金锁，自凑到一旁商议。

        吕文焕思来想去，犹觉太过冒险。

        闻云孙有手段，他提点京西南路刑狱、掌理军监，却是招募了襄阳大狱之中一些南阳强人，命这些人罪立功。

        抗蒙，上便成了摆在眼前的当务之急。

        “必须要夺回武关，倚为屏障，否则孤军必败。”董楷：“今日我方胜了一仗，吕将军还不肯出兵吗？”

        “……”

        “派快请刘将军作主便是。”董楷：“同为宋臣，又岂有‘你们’？”

        “我们需要在蒙军攻破蓝关之前击败两万蒙军，但蓝关能撑多久却不好说。”

        恰在此时，忠义军到了。

        更何况，没有朝廷召令，他擅自出兵是大罪，担都担不起。

        大概是因为兴昌七年闻云孙敢得罪李瑕，这次才得以起复任官京湖。

        吕文焕就不可能出兵，经过去年，他便意识到占据不了邓州。而如今若敢出兵，并无辎重支撑，万一大败导致襄阳有失，江南无数人将因此而大祸临。

        彼时几个汉中来的李瑕属官一直在劝吕文焕出兵，闻云孙遂向他们了解到了不少北面形势，之后遣派间谍往南阳打探情报。

        天下风云，因他搅动而起，也将由他来决定胜败。

        这些宋国官员纸上谈兵这会工夫，他都已调遣妥当，让忠义军掩杀着溃兵到武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