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霄默默：“我知，我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王珩望向车窗之外，烟丝一般的小雨还没有停下，跟小时候那天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眼前人……

        王珩只觉得李清愁的棋艺惊人，但他觉得薛玉霄能胜她半子，反而更为惊艳――至于对方的容貌。说来惭愧，他居然没有看得进去李清愁的相貌。

        那时的薛、王两家，还是世交旧友。薛司空和他的母亲坐在廊下煮酒听雨，议论上一天的清谈哲思和天下政事。只有五岁的薛玉霄在园中冒雨捉了只蝴蝶，装进瓶里。

        女孩儿抬起，看见了屏风后的他，那打量的目光――跟看那只残废的蝴蝶，几乎没什么区别。

        王珩伸手抓住披风的带子，手心里沁出温热的汗。他很压抑克制地呼出一口气，轻：“……玉霄姐姐，你能送我吗？”

        她沉默了很久，憋出来一句：“有没有可能，她很好说话呢？”

        这是她的披风，熏香芬芳甜蜜。

        薛玉霄怕他因为两人曾定亲的份而为难，主动开口：“怎么样？李娘子是不是看起来十分潇洒英气。”

        李清愁拉住她，从腰间取下来一个木牌交给她，神采奕奕：“婵娟，你要是有什么难用得上我，或是想跟我下一局棋，都可以拿着这个牌子去赵郡李氏在京的园林，我会跟主家嫡女一起住在……哦，对，春水园。”

        一路静谧，气氛渐渐沉淀下来。

        王珩低下，结轻轻地动了一下：“雨很小，我没有浇到。”

        薛玉霄：“……”

        薛玉霄叹气：“你完全是看我笑话。”

        第14章

        他攥着衣料的手猛然一紧，呼都变得紧张而缓慢。两人对彼此的份明明心知肚明，却还要谨慎小心、如履薄冰地维持着一种表面的平静。

        薛玉霄刚要应答，转念一想，好人？这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难男对女主的感情都是从“她是个好人”开始发展

        送他回去倒是没什么，顺路的事儿。但她出现在王家的放鹿园门口，不会被王丞相打出去吧？

        王珩眉目弯弯：“没想到婵娘的棋艺如此惊人。别说是她，就算是我，也很难相信你以前……”

        才一上车，王珩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板有多柔弱，薛玉霄可是素有耳闻的。她：“那可不行，你要是跑出来生了病，王丞相……”

        说完，她怕薛玉霄不明白里面的利害，又强调：“薛氏的势力比你想象中的更大。”

        李清愁严肃：“传言也许夸大，但她出的这些事，就注定此人绝非良善之辈。婵娟娘，你不要将其他人都想得太好了，会吃亏的。”

        薛玉霄温柔无奈地看着他，哪怕被笑话了也没有生气。她抬起手，顺手用帕子把王珩肩膀上雾蒙蒙的意去，将车里的一件披风拢到他的肩膀上。

        两人很小的时候见过一面。

        三娘对那个李娘子很是欣赏的样子，王珩聪明剔透，自然也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那时的他躲在屏风后面，想看看母亲说的“玉霄姐姐”是什么样子的。他看到一个粉雕玉砌的女娃娃，她把瓶中的蝴蝶扯掉翅膀，饶有趣味的看它在地上痛苦的爬行。

        薛玉霄话语一顿。

        薛玉霄转而：“我派人送你回去吧。下着雨，你边又没有人跟着，其实很不安全。”

        要说女子的相貌……他与薛玉霄对视，怔了怔，：“是……她看起来是个好人。”

        薛玉霄愣了下：“啊？……可以啊。”

，但母亲临终之前托付，让我照顾好故人之子，现在他进火坑，不怎么样，我也得把他救出来……这样肯定会惹恼薛氏的，如果我去你的园中棋老师，恐怕也会牵连你。”

        去春水园的路，薛玉霄可熟得不能再熟了。她保持着友善表情点点，收好木牌，跟李清愁再三告辞，随即带着王珩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