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行止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了周兮野手里拿着资料正往会议室走去。他有点恍惚，站定脚步，周兮野余光瞄到了他，也停下脚步看过去。两人隔着走廊，隔着绿油油的盆栽，对视着。

        周兮野点点，“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们……去一趟金三角，请一些客人过来”，说完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把上面这些人请过来，不想来的也不用强求。”

        周兮野没着急上楼，看着李伟开车离开消失不见。夜色寂静，虫鸣声隐匿在树丛中，月色朦胧，各家各的灯一盏一盏地灭掉。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夜晚，但是对周兮野来说，今晚惊心动魄。

        她拿起资料，“接下来，我想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也可以说是答疑会。一方面是为了提

        周兮野轻笑，转走开。

说话，额都是汗，眼睛瞪着空气不知在和谁生气。看着他这副表情，周兮野心里特别舒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再回想，宛若梦一场。

        李伟一愣，笑了笑，“周书记……”

        周兮野打断汇报，“就我们三个人，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她靠在椅背上，“机场附近的坦克兵都撤走了吗？”

        周兮野离开队，李伟开车送她回家。停好了车，李伟帮周兮野开车门，“周书记，恭喜！”

        “好。”

        “报告周书记――”

        周兮野也不明白令行止怎么一回事，看起来他有点反常，“怎么了？”

        看着他们四个人，周兮野笑着点点，“谢谢你们合我的工作，尤其是在我停职这段时间里的付出”，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资料上，“接下来，还有两场仗要打，我希望各位调整好状态。”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周兮野不解，“我什么错事都没，被抓进去了，出来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事？难要磕几个给他们吗？”

        “好久不见，周书记”，令行止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距离周兮野五米的地方，“我今天是来……”

        周兮野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乔森西正着桌子，听到脚步声回看去，“周书记，您来了。”

        “好”，乔森西也没抬，勤勤恳恳地着桌子。周兮野侧看过去，定顿几秒，嘴角突然勾起来，“他日卧龙终得雨，今朝放鹤且冲天……乔秘书，你说是吧？”

        乔森西站直子，和周兮野对视两秒，撇开，“周书记，我去给您沏茶。”

        “好！”

        他们想看的表情，一点都没出现。

        碰会的主要内容就是接着理农家乐的拐卖-卖淫案，以及周兮野接手胡睿胡书记遗留下来的项目。散会后，周兮野让新来的几个秘书和乔森西留了下来。

        “撤走了，以演习结束的名义撤回到了军区。”

        第二天，市委大楼的人见到了久违的周兮野。她还是老样子，不苟言笑，什么都没变。

        “没事？”

        周兮野叹了一口气，“好好工作才是正事，明天早点来接我，另外联系秘书，让他们早点到，我要开个碰会。”

        “代理市委副书记……我看到了文件”，周兮野替他说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令行止看着周兮野的脸，觉得有些不一样了，但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周兮野朝那辆车走过去，那车也没动。走到车边，周兮野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去。前排有两个人，坐得直。

        “没事。”

        令行止点点，后的电梯发出声音，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你今天看起来很神。”

        她扭看向两点钟方向，一辆墨绿色的军车静静地伫立，风过撩起她的发。

        阳光照进来，在走廊中铺展开，清脆的脚步声消失在会议室门口。

        周兮野点点，放下手里的公文包，屋子里莫名有尘埃覆盖的味，她转走到窗边，打开窗，顺势低看到了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早已经枯萎没了往日里的风采。她掐着腰低看花，最后叹出一口气，“把这些花都扔了吧，再买几盆新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