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希望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刻,甚至可以结束在这一刻。
看到的这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炉火中炭烤,劈里啪啦地裂出一些烧焦的晦涩情绪。
林喜朝手指有些微抖,她抿
静默,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无法克制地睁大眼眸。
柯煜揣兜倚靠在门廊边,闲闲自夸,“还得是柯煜。”
她不可置信地问,“你居然……一直留着?”
那天是胶片时间的终点,却也是他们再次相逢的起点。
“脏不脏?”
“柯煜真牛
啊。”
他心口有些微不可察的疼
。
她往后看,餐厅里亲朋相聚,转过
,柯煜就站她
边。
他
出有点小得意的表情,“我喜欢的姑娘第一次给我写情书,在这种年代,不得作为家书留给我后辈看看?”
这话听在林喜朝耳朵里,就像是一种戏谑。
柯煜沉默,
了
她的手,“还有个东西,你还没告诉我。”
柯煜懒洋洋地注视她,好像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柯煜轻轻摇
,“遇到你之后就不用拍了,接下来我所见证的高光时刻,一定会有你的参与。所以,也就没必要再单独记录了。”
“好什么?”
“所以你当时是想说些什么?”
黄澄灯下,丰雪漫天,视线之中一片银白素裹,无数的晶莹在夜色中寂寂垂坠,大雪
住了所有的声响,世界尽白。
“什么东西?”
但她还清楚记得,记得——
“抓心挠肝困扰我两年多了”
三年前在京市孤
等候的那场初雪,直至此刻,才算是终于落下。
她被他说得很不好意思。
林喜朝站在台阶上激动地仰
看,成片冰絮
落在她的眼睫,眨眼便化成水,她伸出
尖,想要探吃雪花。
“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活就是这样了。”
他带她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笔记本。
“我寄给你的胶片,时间只截取到了高考结束的那一刻。”
林喜朝一页页翻着,后摇乐队的海报上张贴着卑尔
的天鹅和日落;南加州的晨曦像
了一半的黄金,明暗光线的交界
,柯煜正踩着冲浪板被海水扑打;京市livehouse的店址、10秒黑场的彩排间隙、拼接上了他从程叩泊饭店外,拍到的林喜朝饥
辘辘的沮丧
影。
“听到了,我也觉得这会儿就是我最好的时候了。”
开院灯,在离院子三步之遥的地方见证了夜雪的全貌。
柯煜说,“昨晚上从京市带回来的,一直都忘了给你看。”
柯煜瞧着林喜朝一脸茫然,微提高声量问,“真想不起来了?”
林喜朝轻轻
气,抬起
有些犹豫地问,“柯煜,你看过我高二艺术周拍的那个小短片吗?点灯之前的那个。”
这封“情书”到底是怎么递出去的,递出去又发生了什么,她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在心里。
柯煜支着下巴,歪
问她,“能想起来吗?”
柯煜走过去和林喜朝十指相扣,两个人呼出的雾气交缠在风雪中。
去美国去挪威回京市,日期序列下的一些风景、路标、人像都被他洗出来,剪下来,
成了奇心巧思的拼贴画。
柯煜略一回忆,“一天?”
林喜朝踮踮脚,眼眸亮晶晶地对柯煜笑,“现在可算是尝到了。”
“我一直都想尝尝雪是什么味
。”
林喜朝脸上有些尴尬,时间久远,这张字条熟悉又陌生,她是真忘了那晚她都删改撰写过什么。
林喜朝感叹说,“真好啊。”
柯煜安静地注视她,绒雪中的姑娘眉角眼梢都是欣喜,鼻尖被风
得发红,却依然昂着脸热切地感受这场冷寂。
厚厚的笔记本翻开,上面是一张张拼贴画。
他轻敲纸面,给她支招儿,“你现编一个也成啊。”
林喜朝扼住呼
,僵
地蜷起手指问他,“你现在怎么不拍了?”
“当然了。”
但是在两个人相遇之前,柯煜在国外游离奔走的那段时间,他一直没停止过每日记录。
这是,两年前被她撕碎的告白。
目之所及是一张皱巴巴四分五裂的
皲稿纸,被干化的胶带纸艰难地稳固拼接,上面的字迹已经脆裂晕开,模糊成不可辨析的墨团。
“好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