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上去找你。”贺屿之说着，准备挂了电话上楼。

        “后来我才知，其实那只是一种错觉。”

        其实她知他一定会说肯定的答案，但她还是想听理由。

        贺屿之听闻知已经有了哭腔，也就没有再开她的玩笑。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空气中有微微凝滞的感觉。直到她重新听到他的声音，一颗的心好像快要出口――

        她抿了抿，也回：“新年快乐。”

        “等一下！”

        “新年快乐，我的太太。”

        闻知站在那里，听到男人清澈深沉的声音从手机缓缓入耳廓：

        “我喜欢高中时的你，也喜欢现在的你。谢谢你愿意原谅我，嫁给我，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一定会。”

        “即使在分开这么多年里，还是会想起穿着校服的你。甚至在你走后为了麻痹自己，养了一只像你一样的兔子。在国外看到偶尔扎着尾的女生时，会一瞬间想到你。”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闻知心里莫名一急，忽然喊住他。

        “你猜？”贺屿之回。

        “也希望未来的每一个春节，你都能在我的边。”

        “是一种基于想念的心甘情愿。因为每天都会想到无数次你的名字，在心里梦呓里默念，才会觉得你从未离开过我。”

        “to  my  lover: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她举着手机往下看，他则拿着手机往上看。

        “我不猜。我现在抱着小狗呢，你快点告诉我。”她了鼻子，小声撒。

        闻知喊住他的时候，贺屿之刚要放下手机。

        “你明明不在我的边，我却觉得你好像没有离开过我。”

        连冬天的风都变得和煦。

        此时她离他有一段距离，他又能听到她的声音。所以才有了某种忽然想表达的冲动。

        闻知很努力的读完了那封信，心里酸涩的特别想哭。

        但因为她喊了一声，对方愣了愣，看到女孩儿又指了指手机，于是便也站在原地，有些迷茫地重新将手机举了起来。

        “我在楼下。”他回。

        终于，视线交汇。

        她在三楼，他在一楼。其实直线也不是很远的距离。

        她往下看着他，忍不住问。

        贺屿之半抬起看向她，一手举着手机，另一手随意地放在大衣口袋里。沉黑色的眼睛从上而下，始终落在她的上。

        是用黑色碳素笔写的，飘逸、漂亮、畅。可惜有一片自己已经被小狗的给打了，字模糊，很难认。

上面很明显是贺屿之的字迹。

        闻知抱起小狗转了转，也没看到那人的影子，只好掏出手机给贺屿之打了一个电话。

        “你在哪儿？”因为刚哭过，闻知的声音还着黏糊的水声。

        其实很多话我不知应该怎么说。我们明明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又好像很短。”

        “你不是喜欢小狗吗？希望此后的每一天，我们都可以共同将它健康养大。我无法治愈的，你心里的那一分，希望它可以。”

        闻知也不知为什么，有些比较幼稚的话，可能当面就无法说出口了。

        贺屿之明明穿着黑色如此成熟的大衣，虽然仍旧英俊得过分，但里外里都已经是年轻绅士的模样。

        要不是那只小狗一只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爪子扒拉她的衣服，她真的很想在原地大哭一通――

        但闻知还是有些茫然。

        但闻知仍然努力地去认。

        “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白偕老，相爱一辈子吗？”

        “你再往前走一点，走到栏杆的时候往下看，就能看到我。”他说。

        但在那一瞬间，她看到的，却好像还是当初那个清俊的少年。

        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站在一整片白茫茫的雪地中，显得那样突出。

        她左手抱着狗狗托在怀里，右手举着手机，按贺屿之所说的走到天阳台的边缘往下看，没想到真的看到了对方。

        “贺屿之……”

        “你还记得我去你学校找你的那一天么？我说很想你，是真的很想。”

        “闻知，新年快乐。”

        “为什么？”闻知问。

        “我们会的。”她听到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