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动眼球，缓缓盯向凤宁。

        就是现在！

        在村口看示牌的时候，狄春说过什么来着？

        “他死了再也没有人会帮你！”

        “你说脑子里有声音吵你。”

        老村长显然是个练家子，不像她一样只会打王八拳。

挨了一爪。

        外出任务杀凶邪的是辟邪司。城卫军是守城的，怎么也跑到这里来失踪。

        刀子扎在颈侧坚实的肉中，他一爪挥向凤宁，凤宁不得不弃了短刀，向后开。

        “我是被的，我是被的……对，都是被的！”老村长的眼睛里不断迸出发黑的血丝，牙龈也开始渗出黑血。

        凤宁被这种眼神看得后背一麻。

        她招架得越来越吃力，好几次险而又险，差点儿被抓到眼睛。

        “是江明！”

        凤宁一边大声哔哔，一边悄咪咪凑上前去。

        凌厉的攻势忽然一滞。

        凤宁灵光一闪，一边躲过老村长凶狠的爪击，一边大声说：“你吃了自己的好朋友江明！”

        随着声声吼叫，他上的气息变得混乱而狂躁。

        可惜的是，纵然心神暂时失守，老村长实力仍然远远超过凤宁。

        凤宁乘胜追击：“你为什么害江明！”

        老村长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沉重，他的动作被拖慢，连带着呼声也像牛。

        “你是坏！”

        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蹬，她腾跃起，扬手挥刀，一刀扎向老村长咽！

        “他不该发现。”他一字一顿，“不该发现！不发现，就不会死！”

        “啊啊啊啊啊――”老村长抱住，“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江明你闭嘴！你不要再吵我，不要再吵我！”

        ――“……还有这个江明，这人不是我们辟邪司的，是城卫那边的，他也失踪很久了！”

        矮、蓄力。

        遇到凤宁之前，他已被宇文世家的修士击出一伤。

        “肯定不是凶邪！”

        刀锋上映出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异常专注，呈现出狩猎时独有的残忍天真，显得特别漆黑。

        “你对不起你对不起！”

        他转避开了要害。

        “他是你的朋友！”

        “为了大家。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为了大家，什么都值得！”他的口中念念有声，“我不能堕为凶邪，我不能，我不能……”

        一爪一爪，险象环生。

        “江明在说你对不起他！”

        利爪带起风，都把她的眼和脸颊划破了！

        幸好老村长上带着不轻的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要不是因为扯到伤口让他忽然失力的话，这一爪怕是能把她的手臂撕下来。

        凤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只有他是朋友！”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继续攻击凤宁，而是转望向正在缠斗狄春的村民们。

        ……老村长用的是军中搏杀技，原本是城卫军？

        “好人才不会伤害自己的朋友！”

        呼……总算上一口大气。

        “哦――”凤宁恍然大悟，“江明来看你，来帮你，你，恩将仇报！”

        凤宁趁机持续输出短句。

        “我不要……我不要堕成凶邪，我必须喝血吃肉，我必须……我必须……”

        此刻伤势未愈，又添新伤。

        她趁机出密不透风的爪击范围。

        哇，居然蒙对了！

        刚才狄春又说过什么来着？

        很快就退无可退，口像是了烧红的带锈铁块，她要不上气了。

        “不是哦！”凤宁大声说，“江明才没有你！”

        伤口一崩裂，血顺着死黑色的坚肤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