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不远打成一团，何皎皎边哭边小声骂：“混帐，王八呜呜呜……”

        “凌昭，你别惹事。”

        何皎皎冲上前拦他，哪里拦得住。

        她不知该如何求救，心里羞窘百般不是滋味，捂着脸伤心地抽泣起来。

        她打开婢的手，忍不住落了泪：“别我，快去拦住那王八啊！”

        何皎皎耳边“轰”地一声，脸白了数分，下意识拽住凌昭斗篷，她一回遇到这种场面，一时不知在何，外说得话都有些听不清了。

        *

        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灯火下只见一个高至少九尺的魁梧“女子”，云鬓珠钗，容色鲜妍。

        话音未落，他越过她迈出去，大步子踩着雪地嘎吱嘎吱响。

        “郡主娘娘！”

        风得脸上僵冷，少女无措低了，难堪地不敢跟凌昭对视，已咬得泛白，懦懦出声：“我们就当没遇着他们好不好？你、你别惹事……”

        眼下装没听见，是最好的法子。

        给卡着了。

        “要我说，能娶了令仪郡主才是福气。”

        何皎皎仰靠着雪堆，没使劲儿的地儿，屁死活不出来。

        却是鲁踩着九皇子肩膀不让他起，抡着砂锅大的拳，疾风骤雨地砸到他上。

        凌昭想，她肯定在忍哭。

        ◎明明只是伸手拉她一把的事，怎么就把她难成这样呢。◎

        那群纨绔浪子弟继续嬉笑：“去你的吧，你当老祖宗是死的？图个虚名把她娶回去，以后你想纳妾，梦去吧你。”

        何皎皎又气又急又委屈，明明被人说难听话的人是她，凌昭居然还推她。

        到这个节骨眼上……且忍忍。

        他们连忙大喝着前去阻止：“哪里来的猖狂恶妇？！”

        九皇子笑：“哈哈哈哈，那也没你的份儿，轮都轮不到你。”

        第19章  偷家

        何皎皎深知凌昭脾气，眼疾手快挡在他前，踮脚去捂他耳朵。

        凌昭大步挟风冲过去，抬脚直将九皇子踹得扑到雪地上摔了个大趴，印出个四仰八叉的人形，他骂：“你的！”

        九皇子一行纨绔，已经走出一截子路，不远不近。

        何皎皎深了口气，吐息间寒意凛凛，针一样扎在肺腔，她拽住凌昭胳膊，拉他往营帐后边躲。

        “老祖宗还有几年活？”

        他混归混，该说不该说，该不该，心里始终有个底儿。

        “凌昭。”

        少女几乎挂到他上，脑袋埋得很低，零星的白，是她发间积了落雪，衬得她鼻尖愈发通红。

        “凌昭，你别……”

        那边眨眼兵荒乱，何皎皎让婢们去拦住凌昭，自儿原地扑腾半天，坐直了子却是怎么也站不起来。

        凌昭看见燕东篱跟在他们队伍后边，两个老九凑一块儿，果然没好事。

        他九哥简直没个人样，怪不得和燕东篱一样，排老九。

        九皇子到底是他哥哥，抬不见低见的，撞到正面去，只会闹得所有人脸上都不好看。

        山坡营帐之间，堆了三角出来，雪积得厚，谁知下边到底是个什么地势，好巧不巧拢圆了。

        忍，怎么忍，如何忍，再忍他都成活王八了。

        他们肆无忌惮说着浑话耍闹，却没注意到后边的动静。

        “凌昭……”

        何皎皎边现在只有两名婢，没接住她，慌乱地过来扶她。

        不知究竟在骂谁。

        接话的人沾沾自喜，越说越混账：“等老祖宗人一没，令仪郡主能靠谁去，不由得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凌昭气上，反手将她推开去，他忘了收劲儿，何皎皎让他推得一连往后退好几步，一屁跌坐在雪地上。

        营帐旁边儿立了个小山坡，雪地蓬松，让何皎皎坐空了，人不受控地翻仰过去。

        “何皎皎。”

儿的面，编排自己亲妹妹，话说得很是难听。她攥紧帕子，余光先看见凌昭沉了脸，薄几抿成直线，“什么玩意儿。”

        凌昭倒被何皎皎拉得往后挪了几步，两人藏在营帐后。

        听那群人哄笑一阵后，竟是说：“瞧她模样好，又有个好名声。人粉嘟嘟的，弄到床上肯定带劲儿。”

        他下颚绷紧了，扯起一边嘴角，眸光锋利，却是笑肉不笑：“感情你只会在爷跟前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