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饭桌往客厅走，眼角余光瞥到茶几边缘放着一个黑色夹。

        房间里只开了盏床灯，昏黄一片。

到耳边断续的息声，像愉悦，也像痛苦。

        很喜欢

        犹豫片刻，林幼宁还是伸手，把那张和驾照放在一起的卡片从夹层里抽了出来。

        怎么开心:(

        没没尾，莫名其妙。

        不怎么在意地捞出来，林幼宁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热热闹闹的综艺，开始吃泡面。

        她撕下来，上面的中文笔迹仍旧歪歪扭扭，像极了幼儿园字，内容也很简单，大意就是让她起床之后把粥喝了，按时吃药。

        竟然是一张圣诞节贺卡。

        不记得这种慢折磨究竟持续了多久，最后他咬着她的手指，闷哼一声。

        综艺看完之后，她关了电视，去浴室洗澡。

        清醒了几秒，她起把窗帘拉开，毫不意外地看到天色变得雾蒙蒙，应该日落不久。

        其实不知该写些什么，不过仪式感还是要有。圣诞节还是要有一张圣诞贺卡。

        脚步顿了顿，她走近，随手打开，果然看到了钟意的ssn号码卡和中美驾照。

        洗完澡出来，站在镜子前发的时候，林幼宁看着镜面上结成的水雾和水珠发呆，又收到了钟意的微信。

        他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放在她不知的地方，额跟她相抵，原本温存的吻不知何时开始溢满情。

        稍微清醒过来，林幼宁终于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她想睁开眼睛，想推开他，可是眼下情况着实尴尬。迟疑良久，最终还是选择装睡。

        关了灯，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思绪渐渐被困意抽空，在彻底睡着之前，终于昏昏沉沉地想起，那张圣诞贺卡上究竟写了什么——

        钟意，merry  christmas！不知你能不能找到这张贺卡，应该藏得比较隐蔽。

        随手把贺卡翻到背面，她看到上面写着几行字——

        没有回复，林幼宁干发，走进卧室。

        林幼宁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圣诞节。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他魇足地了她的指尖，又抽了几张纸把弄脏的地方干净。

        肚子的确饿了，林幼宁顺手拿过来一个小碗，给自己盛了几勺，坐在餐桌前一口口地喝。胃里烘烘的，她放下勺子，视线瞥到一张贴在餐桌上的黄色便利贴。

        综艺上在演一搞笑情景剧，圣诞节背景，男主角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扛着一棵圣诞树偷偷摸进心上人的家门，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钟意：我很想你】

        就算是平时再忙碌的人也会间歇地感到孤独。比如此时此刻。

        字迹也已经很淡了。

        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不知我准备的圣诞树你喜不喜欢。

        只看了几眼，懒得思考义，她随手把贺卡回夹层，又把夹放到了鞋柜上。

        那是她第一次为一个人心布置圣诞树，还在其中一只圣诞袜里进去了一张贺卡。

        得到

        刚想合上，视线却无意间扫到夹层边缘出来的卡片边缘。

        钟意已经走了，厨房里的炖锅还在保温，里面煲了粥，味很香很甜，是她喜欢的红豆薏米粥。

        林幼宁看完，把便利贴成一团，丢到了垃圾桶里。

        红底绿花，很眼熟。

        贺卡本没什么稀奇，内容也没什么稀奇，她有些抗拒回想。

        时间就在这一瞬被拉得很长很长，林幼宁全的感官都被放大，每一个吻都像一个烙印，非要把她烧成飞灰不可。

        落在这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

        踩下油门，她继续往前开。

        没有想着打电话提醒，因为知钟意一定会来拿。

        房间终于回归寂静。

        耳边的息声变重了，他放过她的嘴，又像小狗一样用牙齿去咬她的肩膀，留下一长串漉漉的牙印，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人颤栗。

        等林幼宁睡醒的时候，窗帘已经被人拉上，卧室里也被清理得一点痕迹都找不到了。

        而钟意仍然贴着她的肤轻咬，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过分到让她无法忍受的举动。

        大概是时间还早，她没什么睡衣，从床柜上随意抽出来一本书，看了半个小时左右，感到一丝困倦。

        【钟意：晚安】

        回到家里，依旧冷冷清清。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包泡面，洗了几棵青菜一起放进锅里煮。中途接到了一个患者家长的电话，跟对方聊了一会儿病情，挂断的时候，果不其然发现泡面已经快煮烂了。

        后面有车在狂摁喇叭，林幼宁的思绪随之抽离，才发现红灯已经走完。

        看起来像是裁下来了一半，贺卡上没有任何文字，边缘磨损很严重，似乎已经来回翻阅过无数次。

        【钟意：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