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气成了一烟囱，上直冒烟，“我一中不是只有她一个学生！”他说着一只手撑住额，另一只手气愤地指了指外面，“她走了，回家去了。你也趁早给我，回去让你爸给我打电话！不然你也别来学校了！”

        赵逸晨说，“什么？”

        赵逸晨又往前近一步，“你有意见找我爸说去！我现在就问你她人呢！你们要开除她？啊？升学率你们不要了？啊？”

        赵逸晨的影子投在她上，把她整个人都覆在了一团阴影里。

        赵逸晨低，看见邵蔓薇的手死死地揪住了他的衬衫下摆。她的骨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惨白。

        赵逸晨俯视邵蔓薇，后者面无表情地回视他，“赵小四，我力气不够大。”

        教导主任气得直拍桌，“赵逸晨！你还有没有点当学生的样子！这是在学校，不是你爸的年终晚会！”

        日大，少女的肤被晒得微微泛红，表下显现出水分失的特征，这一定不好受，但她整个人却像是没有知觉似的一动不动。

        太好了！一个每次考试拿倒数第一的学生闯进了我的办公室跟我谈升学率！

        赵逸晨瞧了她一会，用拐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鞋，“蹲在这里干嘛呢？不怕晒啊？”

        “稀罕！”赵逸晨咕哝了句，扔下气得快升天的教导主任一溜烟跑掉了。

哥你知小蔓姐包里有什么吗？就那个东西……现在他们还说小蔓姐是杀了人还是心理变态……”

        邵蔓薇肯定地点了点，松开赵逸晨的衣服，把两只手紧紧地缠在一起。她的目光像枚图钉，钉进了地面的某一，“是我的错，我应该好好锻炼，我应该听梁边的话每天起来晨跑，我不应该生病和吃药……我错了，我太不强大。”

        赵逸晨俯朝她伸出手，“起来。”

        邵蔓薇一动不动。

        他刚一动，就感受到了一牵引力，那使他无法顺畅地走掉。

        邵蔓薇动作迟缓地抬起，两只眼睛空地瞅着他，不说话。

        赵逸晨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你觉得事情发展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力气不够大？”

        “你说小蔓姐到底是为啥非要转班啊？那件事我们也没人怪她……”

        赵逸晨拄着拐走到书桌前，“人呢？她人呢？”

        他一路跑到校门口，被紧闭的校门和门卫拦住了去路。赵逸晨松了松领口，正打算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收住脚步慢慢地折了回来，退到门卫室的墙外，低看着蹲在墙角跟只猫样缩在那里的少女。

        “多大点事你就跟丢了魂似的？”赵逸晨看着少女一言不发的麻木，觉得心里一无名火没撒。他不耐烦地将手杖点了点地面，转就走，“行，你就在这里生发芽吧。”

        “我错了，我力气不够大。”邵蔓薇麻木地重复了一遍，“因为我力气不够大，她们才能抢走我的书包。”

        邵蔓薇对此仿佛还是一无所觉。

        ……

        “小赵哥不然你想个办法，还让小蔓姐回四班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赵逸晨几乎是以仗着拐杖行凶的姿态冲进了教务。他一撞开门就看到墙边一溜儿三班的女生齐齐扭看他。教导主任和三班班主任显然也受到了惊吓，手里的茶都泼出来一大半，两人异常同步地皱起眉，“赵逸晨，你打算拆了教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