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野很早就知这个事实，只是第一次，敞开心扉对别人说。

        省钱是好。

        所以，对于段国忠来说，段斯野的出生从来便是不被欢迎的。

        时柚吃得嘴角有点儿脏，却忍不住盯着那一坨看，心想这刚刚都是我放进去的tat，我还一口没吃呢。

        她有些害羞地呐呐垂下眼，认真吃东西。

        偏偏她神经又是比较大条的那种，真的很怕哪句话又惹得这家伙不高兴。

        -

        “是他们本就不希望我存在。”

        有了孩子，两人的婚姻就只能作罢。

        思绪洋洋洒洒地发散着。

        袅袅热气下。

        像被电了下，浑上下酥酥麻麻的。

        可我欠你的人情没还啊。

        段斯野随便吃了几口，靠在那儿游哉地瞧她，直到小姑娘来了句，“其实你人好的，就是……”

        不过细细一想，倒也神奇。

        段斯野却没吃太多，通常煮好了都放到她碗里，偏偏最后结账的时候，是他主动花的钱。

        段斯野嘴角轻佻一勾。

        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她耳朵红红地垂下，“够的。”

        太久都没吃火锅。

        段斯野单手把玩着打火机，吊儿郎当，“帮你省钱还不好。”

        话音落下。

        如果不是在檀庄段斯野主动来找她，时柚觉得，自己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和他说上话的。

        时柚这次吃得很尽兴。

        段斯野指腹懒懒散散地敲着玻璃杯。

        “……”

        时柚心口一窒。

        段斯野桃花眸情似的，好整以暇地冲她挑了挑眉，“够意思么。”

        不想心里刚呐喊完，下一秒，段斯野就把那些她最爱的食材，一脑全放到她的餐盘里。

        “？”

        “……就是有时候，”时柚抬眸看他一眼，“让人太难猜了。”

        “……”

        等段斯野回来，时柚才意识到他刚刚去结账了。

        他本就又高又耀眼，在吧台一站，瞬间引不少女生的目光，可他这个人却永远揣着不自知目空一切，又不可一世的孤高感，乍一眼看去，让人很难敢接近。

        “自己努力啊。”

        时柚轻哼一声，“说你胖你还上了。”

本以为这对段斯野是禁/忌的话题，没想到这男人淡定地吃着东西，顿了几秒才，“不是不受。”

        笑意揽着温柔，眼角眉梢是从未有过的桃花春色。

        小姑娘呆了呆，“不是说我请你吗？”

        她嘟哝着，“都不知你到底在想什么。”

        时柚：“……”

        时柚语还休，苦闷着一张脸穿好衣服，跟着段斯野坐电梯下楼，段斯野却好似看透她一般，瞥她一眼半嗔，“这顿饭算你请。”

        时柚神色错愕，很不能理解，“为什么啊，你这么优秀，又这么能赚钱，这世界上会有人希望你不存在吗？”

        不知是被火锅热气熏的，还是被男人若隐若现的深邃目光看的。

        “就是怎么。”

        段斯野故作意外地轻抬眉梢，呵笑了声，“原来在你眼里，我还不至于那么讨厌。”

        段国忠压就不喜欢曹穗然，那会儿曹家势大，段国忠也是无奈才和她联姻，据段斯野的一个姑姑说，段国忠早年是想跟曹穗然离婚的，没想到曹穗然突然怀上了段斯野。

        因为时柚发现，这男人不对外什么样，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这种感觉。

        “……”

        时柚眉一抬，仰着小脸看他，“什么意思。”

        倒是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段斯野吊儿郎当一笑，自恋劲儿又上来，“想了解我啊。”

        段斯野心情不错地浅勾着纯，用公筷捞了一勺刚煮好的新鲜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