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有度，收放自如?。

        秦以祈也注意到了，程妄点的菜都是孟虞喜欢吃的。倒不是他有多在?意孟虞的口味，主要是在?国外唐人?街孟虞一吃火锅就是那几样，几乎不带变的，尤其是莴笋。

        19号桌。

“在?哪,  送你去。”

        “前面的地铁口先放我下?来?，我坐地铁回去就好。”

        程妄抿着，视线向?下?挑了挑眉，一点也不着急地回他,  “三旗公司不能合作。”

        孟虞发现这些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还有莴笋片。

        秦以祈视线意味深长?在?两人?之间转，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还多余的。

        秦以祈被程妄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  “程总，我可没?说要您帮我。”

        三个?人?下?了车，进了火锅店。

        明明是在?说莴笋的事情，但又好像是在?说别的事情。

        菜很快就上来?了。

        程妄抬起?眼看她，“那你以前还喜欢我呢，现在?不也是不喜欢了嘛。”

        秦以祈看着那可怜的莴笋片，动了动眉梢。这两人?可真行。

        孟虞听到“张记火锅”，眨了一下?眼睛，那是沈颂声带着她去见?程妄的火锅店。

        现在?这个?点人?有点多，服务员带着他们到了一张空的桌子。

        孟虞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地吃下?了莴笋片，没?有忍住问出了口，“你不是一只都不吃莴笋的吗？”

        程妄闭着眼睛，小憩的样子，“京黎大学对面的张记火锅，想吃那家。”

        孟虞被他噎了一下?，哑口无言了。这是能放在?一起?比较的嘛？分明是两回事。

        程妄看向?孟虞的侧脸，在?下?排牙齿上一顺过，悠哉悠哉开了口，“突然又不想回去了，去吃火锅吧，秦总，我帮了你一个?忙，按照商场上的规矩,  请吃一个?饭不过分吧。”

        秦以祈对着程妄说，“程总，你来?点菜吧。随便点，不要客气。”

        你不着急，我着急啊。秦以祈想。

        秦以祈白了他一眼，“行，算你狠。”

        程妄看了一眼，把莴笋片夹到了自己的碗里，蘸了调料，吃了起?来?。

        秦以祈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程妄的意思,  他们公司最近打算和三旗公司一个?商务合作，进行品牌联名,  他通过后视镜看向?程妄，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秦以祈眼一，这人?和自己说话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客气。

        车停在?张记火锅店门口。

        孟虞看着19号桌的牌子，表面没?什么?表情，心里面却已经是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浪花，浪消失以后，在?岸边留下?了白色的细碎泡沫。

        “不用换，就这吧。”

        孟虞这样单纯的人?，怎么?可能玩得过有八百个?心眼子的程妄。

        两只手腾在?空中，莴笋片也被夹在?半空，还热腾腾地冒着气。

        孟虞听出了程妄的意思，以为他是因为前几天?的话所以在?故意针对自己。和三旗公司的合作她之前了解过，是一个?大项目，真要是有什么?问题，她可担不起?耽误事的责任，“突然也有点想吃张记火锅了，那还是去吃吧。程总，你怎么?看？”

        秦以祈觉得程妄的段位是真的高。仅仅是这样几个?来?回的对话，他就能感受到，孟虞以后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再?栽在?程妄的上是迟早的事。

        秦以祈启动了车，“要不一起?去吃吧，吃完再?回去。”

        -

        孟虞率先松开了筷子。

        程妄瞥了孟虞一眼，见?她正盯着19号的桌牌走神，“要不换一桌，看你不是很想坐这啊。”

        “哦，被孟虞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累了，秦总，要不下?次再?说吧，反正――我不着急的。”

        孟虞听到程妄的话，呼一滞。她夹了一块肉，“哦，好的。莴笋有营养，不偏食是好事。”

        程妄见?孟虞无话可说，继续开口，“孟虞，我已经吃了五年的莴笋了。”

        程妄装着思考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看着窗外回答，“行吧。”

        秦以祈和孟虞先落座，坐在?一排。程妄看着空的两个?座位，拉开了孟虞对面的座位，曲起?长?坐了下?来?。

        19号，又是这个?数字，她和程妄第一次说上话的地方是在?19号桌，生日那天?他没?能等到她的地方也是另外一家餐厅的19号桌。

        “不用了，有点累了，先送我回去吧。”

        “放心吧，都点一遍也吃不穷你。”

        她不想去。

        火锅菜熟得快。红油火锅浮着一片莴笋片，孟虞和程妄同时伸出筷子，夹住了莴笋片的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