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益民他们。”杨压低嗓子冒出这么句，“别看。”

        *

        小弟二号似看出大哥的顾虑，接着又说：“而且这妞家庭条件不好，听说就一个妈，家里连个能出的男的都没有。没背景没权势，不会有什么麻烦。”

        赵益民一伙在凌城中学可谓是响当当，说好听了叫“校霸”，说难听了是地蛇组织，仗着自己爹妈在凌城有点势力，在学校里几乎横着走。今天调戏那个女同学，明天搜刮那个男同学，坏事干完，臭不可闻。

        就在这时，几个高个子男生嘻嘻哈哈地从食堂门口走了进来，讨论着昨晚一起看的成人动作片，淫笑不断，脏话频出。托这行人的福，原本喧喧嚷嚷的食堂瞬间便安静下来。

        许芳菲见对面的杨笑容微凝，投去不解的目光。

        赵益民盯着许芳菲看了会儿，然后眯了下眼。

        杨拍拍心口，压着嗓子：“我们吃快点，吃完赶紧回教室。”

为了不让她每天饿着肚子上晚自习，妈妈叮嘱她每天晚自习前去食堂垫垫肚子。

        片刻，赵益民等人终于打完饭坐在了座位上。众学生见状这才悄悄吐出一口气，稍微放松下来。

        听见这话，许芳菲终于选择点，“好的。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然后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瓶紧紧攥在手里。

        赵益民抹了把剃得锃亮的脑门儿，回忆着：“我记得那女生叫什么……什么菲？”

        滴。杨拿着校园卡贴了贴刷卡机。

        许芳菲很是感激，连连向她谢：“谢谢，我之后把钱给你。”

        赵益民没答话，和几个男生交换眼色，而后便出了个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凌城中学食堂的物价并不算高，一份番茄炒盖浇饭六块钱。

        *

        许芳菲暗自记下扣走的数字，等杨买好她的饭后，两人一在食堂里找了个清净的座位坐下吃东西。

        学生们注意到这行人的出现，纷纷变了脸色、耷拉下脑袋闷吃饭，一眼不敢多瞧。

        “许芳菲！”小弟二号凑到他耳边，嘿嘿笑起来，语气下，“哥你可算发现这枚沧海遗珠了！啧啧啧，那妞多正啊，别的不说，光是那肤我都馋得不行，那些成语都怎么说来着……欺霜赛雪，弹可破，白得跟能反光似的。”

        许芳菲没说话，有些犹豫。

        因为杨的好心帮助，许芳菲的午餐顺利解决。

        赵益民嚼着口香糖，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不远正在吃饭的少女。

        “没事没事。先吃饭，我待会儿陪你去教务挂个失再补办，里面的钱不会丢的。说不定被哪个同学捡到，已经交到教务去了呢？”杨边安许芳菲，边掏出自己的校园卡，笑呵呵，“走，吃饭去，刷我的卡。”

        许芳菲滞了下，点点继续吃饭。

        这天刚好轮到许芳菲清洁，晚自习后，杨家中有事先行离去。许芳菲打扫完卫生已接近九点。

        数米开外。

        听完这话，赵益民一歪，随口把嚼得没味的口香糖吐到了地上。

        盛夏的夜晚，边陲小城平地起了阵大风，略微驱逐开闷热暑气。紧接着，滴滴雨水从天上落下来。

        正要回，却被杨摁住了手背。

        许芳菲和鹏宇并肩走出校门。两个都不是健谈的人，同路几分钟愣是安安静静，彼此之间一句话都没有说。

        杨也收回视线安静啃排骨，余光却关注着那行高个男生的动向，满眼警惕与鄙夷。

        杨买的是排骨套餐。她看了眼许芳菲的盖浇饭，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去。

        “今晚找机会堵了。”

        “堵了然后呢？”

        食堂气氛诡异，鸦雀无声。

        “啊。”许芳菲微怔，回过神后脸色微窘，轻声：“谢谢。”

        男同学斯斯文文，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叫鹏宇。

        “我知一条近，去喜旺街就几分钟。”鹏宇说。

        “下雨了。”鹏宇抬手挡了挡眼睛，思索一番后对许芳菲：“你家住喜旺街，是吧？”

        班主任见状，安排了班上一个同天清洁的男同学送许芳菲回家。

        许芳菲心里一，忍不住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鹏宇口中的近她当然知。只是……

        两个女孩边聊天边进餐。

        边儿上小弟见状，循着赵益民的视线张望几眼，揶揄打趣：“哟，哥，口味有变化啊。我咋记得你以前不吃这种菜啊？”

        杨大剌剌一摆手：“嗐。不用！都是朋友，干嘛这么见外。”

        “我们都没带伞，抄近路吧。”鹏宇再次开口，说，“而且我们两个人一路，不会有事的。”

        小弟伸手一指，打探的语气：“哥，怎么说？”

        许芳菲点。

        “谢什么。”杨又从她盘子里挑了块鸡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我想吃鸡，交换而已。”

        许芳菲点：“嗯。”往嘴里扒拉进一大口番茄炒，腮帮鼓鼓地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