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萋萋闻言心下滞涩,鼻尖一阵阵泛酸,若是徐氏病得不重,她或也应了她这般要求,然徐氏的病已然不轻,再用一次香,可真就要了她的命,她绝不能答应。
她这话问得太突然,徐氏怔愣了一下,才点
:“是,我确实从那
士手中买过此香。”
“大
,那都是假的,活人哪能真到阴曹地府去,那都不过是您的幻觉罢了,您切不可再沉迷,不然可真就要丢了
命。”柳萋萋哽声劝
。
“萋萋来了。”
当梦境弥补了现实的痛苦,又有多少人能拒绝得了这样的诱惑。
柳萋萋应了声,不动声色地在屋内睃视一圈,才勉强扬起笑容,缓步至床榻边坐下,关切
:“大

子如何了?”
“不,不是假的。”徐氏不停地摇
,“我真的看见了浛郎,看见了我的景儿,景儿他都快比我高了,他抱着我,还喊我娘亲,说他和他爹爹一直在等我,等我们一家团聚……”
听得柳萋萋所言,屋内的婢子无一不惊慌失措,柳萋萋看着双
紧抿,垂着眼眸的徐氏,柔声劝
:“大
,妾知您为何用此香,可此香有毒,万万留不得,您还是将此香交于妾,妾帮您
理了它,可好?”
柳萋萋点了一下
,便见那婢子轻手轻脚地入屋去,很快又推门出来。
“你家大
可在里
?”柳萋萋问
。
柳萋萋稳了稳呼
,为了不吓着徐氏,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后才提步入屋去。
乍一看见她,面面相觑,皆有些惊诧。
柳萋萋闻言垂了垂眼眸,觉得不能再继续拖延,索
抬首直截了当地问
:“大
先前可曾在肖成君那厢买过一种叫灵犀香的香粉?”
她抿了抿
,一副
言又止的样子,少顷,才
:“萋萋,可否留一点,就留一点给我,可以吗?”
“柳姨娘,大
让您进去呢。”
柳萋萋顿时警惕地攥紧手中的锦盒,“大
,此物有毒,会要了您的命的,您不可再用了。”
“大
在里
躺着呢,倒是没睡。”其中一个婢子恭敬
,“柳姨娘可是来看望我家大
的,
婢帮您通禀一声吧。”
“就一点,就一点点。”徐氏紧紧盯着那盒子,眸中
出无尽的眷恋,“就当让我最后再看看他们,同他们
个别……”
见她答应地这般爽快,柳萋萋心下松了一口气,看向站在床边的婢子,那婢子也不想这般东西害了自家主子,迫不及待自柜中翻出那盒香粉,交给了柳萋萋。
见徐氏点了点
,柳萋萋转
离开,才踏出内间,便听
后传来一句“等等”,她疑惑地折
看去,便见徐氏披衣起
,缓步朝这厢走来。
徐氏倚靠在
枕上,面色略有些苍白,“没什么大碍,许是因着前几日太累,才会觉得没什么气力。”
“那肖成君定然告诉过大
您,此香不可燃得频繁,不然恐有
命之危。”柳萋萋凝视着徐氏,一字一句
,“可妾听钰画所说,大
常在夜里燃此香,大
或不晓得,那肖成君之所以会被抓,正是因有用了此香的妇人和姑娘失了
命,大
如今的症状和她们中毒后的症状一模一样,这
神恍惚过后,紧接着就是神志混乱,最后甚至会悄无声息地丢了
命……”
里屋内,徐氏支起
子,
笑看向柳萋萋。
柳萋萋捧着锦盒,起
同徐氏福了福,“那妾便不打扰大
歇息了,妾先告辞了。”
看着徐氏目光无神,痴迷地笑着,似陷入那段美好的幻境中难以自
,一瞬间,柳萋萋蓦然
会到了那韦三姑娘的感受。
徐氏闻言攥紧了盖在
前的衾被,直将被面
得皱皱巴巴,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松开手,抬
端庄地浅笑
:“既得如此,你便拿去吧,如此害命之物,确实留不得。”
徐氏和韦三姑娘一样,她看似坚强,有条不紊地打理着整个孟家,但她骨子里的痛苦谁能知
,正是为了消解这种苦痛,她才会一次次燃起灵犀香,进入那个她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