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一脸惊奇“真稀罕啊”他嘀咕着“这个人平时可是最守规矩的。”守规矩得近乎有些死板,比如老师明明宣布可以提前走了,铃声不响他就绝对不动,再比如学校布置“学年小结”“个人反思”一类糊弄鬼的任务,所有人都抄现成的,纸面上还要又涂又画,只有他认真地和写诉讼状一样,深刻地自我剖析,还要打一遍草稿才誊抄上去,约了时间就一分钟都不晚,等绿灯抢一秒都不行,他对遵守规则的执着,让崔浩一度觉得,陈珂如果生在古代,一定是那种专门捡皇上不爱听的大实话说,然后没几天就被一怒之下咔嚓了的名垂青史的大忠臣,这样的人今天居然逃课了。
昨晚通宵打牌的大军里也有她,她不知
裴清早上回来,还一个劲地追着裴清问她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
怕只能片刻停歇。她又抬起
,悄悄看了陈珂一眼,他闭着眼,神色平和,睡颜美丽。
她可以求得片刻的安宁,哪怕转瞬即时。
崔浩瞪大了眼“你去哪?讲座还没结束啊!”
“没见到,她和林泠,我一上午都没看到。”崔浩说“你要是想知
他们去哪了,可以问问段扬。”
裴清再次闭上眼,几乎是上下睫
碰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你会给我想要的答案吗?裴清?”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地问。
小礼堂里,崔浩一边听讲座,一边磕
,他坐的东倒西歪,好几次脑袋差点枕到陈珂的肩膀上,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抱歉”陈珂往边上挪了个座位,站在过
上“你可以躺在这里睡”
“正合我意!”林泠一拍手“我都困死了,我的建议是,我们今天就睡一天,什么狗屁活动,狗都不去!”她说着一把拉上了窗帘,屋里一片昏暗,又把手机关了机,一骨碌钻进了被窝里。
提到裴清,陈珂的眼神闪了闪“崔浩,你今天有见到裴清吗?”
“人啊”他咂咂嘴“果然都是会变的。”
他睁眼的时候,
边已经空空如也,陈珂摸了摸被子,是凉的,她大概已经走了很久了。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色的天空阴沉沉的压下来,天际透
着微弱的光,他从床上爬起来,走进卫生间洗漱,他捧起一捧冷水,淋在脸上,抬起
,看着镜子,水珠从少年俊秀的脸颊上
落,落进衣领里,他抬起
,侧过脸,
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那上面有一抹淡淡地红痕,是裴清昨晚留下的痕迹,他将指腹按上去,反复摩
着那一
,直到颜色由浅到深,像雪中红梅一样印在他洁白的
肤上,醒目刺眼。
“真难受啊。”林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着酸胀的眼眶,在床上打了个
“再也不通宵了,我得好好补一觉,倒是你”她斜着眼看裴清“怎么一副活不起的样子?昨晚没睡好?”
裴清裹着被子,默不作声。
怀里的女孩呼
渐渐均匀平缓,陈珂慢慢睁开了双眼,低
看着她,她睡得很甜,能听到小猫一样细弱鼾声。
“你离不开我的,对不对?”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你不会离开我的。”
他抬手拨开黏在她脸上的一缕长发,动作轻缓,像是怕吵醒了她。
裴清和霜打的茄子一样,不说话也不抬
。林泠又打了个哈欠,换了个话题“今天要
什么?”
“陈兄未免太小气”中场休息时,崔浩忿忿不平地抱怨
“有点事情,今天你自己吃午饭吧,对不起。”他礼貌地点点
,转
走了。
他宁愿站着都不让他靠一会,崔浩摆摆手,一脸苦相“算了算了,你还是坐回来,怪我忘了你的规矩。”他是知
陈珂的,不小心碰一下他的手,他都
伤一样猛地抽回来,更别提让他靠在肩膀上了,顿了顿,他又酸溜溜地说“你在裴清那里,可没这么多规矩。”
“嗯,谢谢”陈珂拎起座位上的书包,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让我靠一会又能怎样?”
“你怎么回事啊,裴清?”林泠上下打量着她“自从你和那个小白脸拉扯不清后,就和变了个人一样,整天抑郁寡欢,一点也不支棱,你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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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翻了个
,背对着她,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