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星侧躺在那儿，蜷缩着，像个小虾米。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拨开垂在前额的发丝，在光洁的额上亲了亲。检验结果还有半小时出来，他如坐针毡。他无视了亲妈打来的电话，亲哥的微信轰炸，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她边上等待。

        喻星只是胃炎发作，她这几天饮食有些无节制，经常嗳气，刚才又喝了咖啡了冷风，考虑有胃溃疡，要确诊还得另外再约时间照胃镜。

        “星星你好呀

        梁屿在室外烟区抽完了三烟才打电话给梁峥。

        喻星瞠目结，声量之大甚至不用开免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想为梁屿说句话，又被唬得不敢出声。

        “领证。”

        “好的没问题。”

        喻星接过递过来的手机，仿佛手里是个手雷，不知所措，踌躇着开口。“阿姨您好。”

        “我哪知，我又没领过。”梁峥在那沉默了半分钟，“你说什么？”

        梁峥短暂松了一口气，“还没确定的事儿你就想着领证？万一是乌龙呢？爸妈知没有？”

        “领个证，就带口本份证就好了吧？”

        “我们家口本放哪呢？”

        ……草，他怎么知的。

        “躺着吧你疼得脸都白了。”

        检验结果从医生的嘴里念出，最后开了几帖中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喻星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半个子靠梁屿扶着。而梁屿仰着深呼，说不清内心是轻松还是失望。

        “你闭嘴，我不想和你废话，把电话给你女朋友。”

        梁峥深一口气，沉声：“你他妈是不是把人肚子搞大了？”

        “……还不确定，我就问问。”

        那的人似乎在喝水，梁屿趁机插话认错。“对对，您说得对。”

        抽完血之后喻星肚子还是疼得厉害，医生给开了支止痛针。喻星咬了下嗫嗫嚅嚅，医生解释：“放心，就算你真的怀孕了，药效不会对胎儿有影响，这针打了会口渴，注意补水。”

        “一起去。”

        喻星打完针躺在病床上休息，梁屿这会儿没在边，喻星也顾不得其他，干脆灌了两大杯水后就闭着眼等药效上来止疼。

        离梁铮那通电话快1个小时了，梁屿手机都快炸了，他揽着喻星回到车里，才接起电话来。没等他出声，那暴躁的方女士已经把他劈盖脸骂了一顿。

他这副脸面，他早就动手了。可这事儿，他理亏，动都不敢动。

        她点点，笑意有些收敛。

        “我哪知。你想干什么？”

        “止疼了。”

        “梁屿你这个混账东西一点担当都没有，怎么，连你妈的电话都不敢接，那你怎么有狗胆敢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的？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小畜生来，气死我了！”

        当护士轻声告诉他可以去医生那里拿结果时，他才发现寒冬腊月里，自己额上全是汗。刚离开椅子，手腕被抓住，一看，喻星已经睁大双眼了。

        喻星像是劫后重生，梁屿了她的脑袋：“这么开心啊？”

        没有妊娠。

        “我不想结婚，我对小孩子说不上喜欢，他们在我的生命里不是必要的存在。但，如果真的有了，我好像又舍不得把她杀死。”

        梁屿理解她，那是一种和自己一样的矛盾。他并不认为自己能胜任父亲的角色，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当父亲，可转念一想那是他和喻星的孩子，就自然而然地接受自己要当父亲这件事情了。

        梁屿被他质问得脑子又乱了起来，一声不吭把电话挂了调静音，回又进了注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