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川的眸子霎时间就像是被点亮了，角扬起个好看的弧度，像只嘚瑟的小孔雀。

        过了半秒，这才出个歉疚的表情，赶紧去解上的围巾和风衣，“抱歉——”

        江雪萤一怔，却对上少年亮晶晶的双眼，眼里似乎满期待。

陈洛川的阅片量比她想象中还要大，而托池声的福，她的阅片量其实也不遑多让。

        “那你等等。”这对陈洛川来说似乎不成问题，少年莞尔一笑，飞快地转过，跑向了路对面。

        “你听到吉他声了吗？”原本准备好的话在这刻又被打回了嗓子眼里，江雪萤下意识脱口而出问。

        “先披着吧。”对上她惊讶又窘迫的视线，少年冲她出个明亮的笑来，“等下次见面再还我也不迟。”

        本来还在喋喋不休的江雪萤，闻言不知不觉地闭上了嘴，有点儿怔怔地看了过去。

        看起来很是模有样，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就开始演奏起来。

        轻轻攥了攥风衣的一角，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顾虑到边的人穿得单薄，江雪萤深一口气，正准备主动提出回去的时候，不远却忽然飘来一阵吉他声。

        陈洛川也被她这嚏吓了一，看起来惊讶极了，有点儿怔，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明明刚来的时候雪下得还不大，等出来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鹅大雪，广场中心的泉也积累了厚厚的一层。

        一抬起眼便看到路对面似乎围了稀稀落落的一圈人。

        她这才意识到，陈洛川今天穿得很好看。

        一阵冷风，她傻愣愣地看了半天，直到冻得打了个嚏。

        江雪萤愣了愣，觉得大脑有点儿不会转了，

        他该不会真的要对她演奏吧？

        “可是现在你又没有吉他——”

        陈洛川的动作极快，江雪萤还没来得及喊出口，上就突然落了件尤带人余温的风衣。

        陈洛川的态度很温柔，可同时也带着点儿不容拒绝的坚决。

        “不过，你看上去好像很有感？”陈洛川问。

        陈洛川：“对。”

        “你看，又下雪了。”旁的少年忽然停下脚步，温柔磁的嗓音在耳畔像小烟花一样轻轻炸开。

        “想听吉他吗？”

        “你还好吗？是不是太冷了，先披上这个。”

        江雪萤：“……”社牛的世界她真的不是很懂。

        --

        吉他的乐声伴随着夜风飘了过来。

        陈洛川循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了，街对面那个是吗？”

        少年还特地清了清嗓子，调转了方向，朝着她站的方向。

        伴随着一串轻快的音符响起，少年角扬起个大大的弧度，清朗的嗓音也随着夜雪飘散开来。

        江雪萤愣了一下，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应该是有街艺人在对面卖艺。

        江雪萤想了下：“想到之前发传单的时候了。”

        少年容色清俊，着一驼色的风衣，围着一条浅色系的围巾，此时把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微微上抬，笑容干净得简直像雪山上最纯洁的一捧雪。

        她就这样跟着陈洛川一直走出了商场大门。

        因为长得太好看，周围寥寥几个听众也都很给面子地笑着鼓起掌来。

        没想到陈洛川忽然很认真地问：“那我跟他哪一个更好听？”

        那个吉他手点点，忽然把吉他交到了他手里。

        但陈洛川这个时候已经抱着吉他煞有其事地坐了下来。

        “我觉得，”她停顿了半秒，“还是你更好听一点。”

        脱了衣服，少年浑上下就穿着件白色的高领衣了，肩膀宽而薄。不过年轻，正是火气旺的时候，看上去也不冷。

        他跑得有点儿急，乌发蒸腾着热气，等吉他手弹完一曲，就笑着上前跟卖艺的吉他手说了句什么。

        等等……

        “等等……”拒绝的话被打回了嗓子眼里。

        “那时候真的谢谢你，”　这其实也是她的肺腑之言，略作斟酌，她还是鼓起勇气，迎上陈洛川的视线说了出来，“而且你吉他弹得真的很好听。”

        “现在吗？”江雪萤有点儿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