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戍垂眸,长指抖开手中的塑料雨披,向前走了几步,直至路柠的视线中,出现一双黑色军靴。
路柠:“……行了,赶紧走吧。”
路柠摇摇
:“没有,刚才走过来,地上草太多了,总以为自己没踩在地面上。”
大雨遮挡视线,来到一个下坡时,姜半夏没看清路,脚底一
,连带着路柠一起摔了下去。
这话怪伤人的。
姜半夏
了
她的脸,
感
,一副世事
明的神气:
这动作,是不是有点过分亲密了?
路柠死死咬住下
,差点儿就要骂人了。
毕竟这位可是一举一动都会上热搜的
。
路柠说完就走,步伐匆匆。
然而,下一刻,面前的人扬起手中的雨披,在路柠
后划过一个半圆,最后轻轻盖在了她的
上。
“姜老师,你有没有事啊?”
“你骗人,什么都没说,你脸红什么?”
路柠抿了抿
,狠下心,将话说的更绝情:
本来快要憋回去的泪花瞬间涌了出来。
而且这话里话外,护犊子的意味也太明显了吧?
姜半夏收回视线,眼里闪烁着八卦的
光。
路柠不太敢动,张端还在这里,剧组那么多双眼睛也都看着他们,如果她和秦戍视线交错,有了交
,到时候她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路柠和姜半夏互相搀扶,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扛着设备机
的工作人员,
后是其他演员和助理们。
“路老师在黎阳坝四年,没人比她更熟悉这里,以后她的提议,最好还是听从。”
“秦戍竟然亲自给你穿雨衣诶,你们俩刚才说什么了?”
“我的脸这么脏,都能让你看入了迷?”
找到姜半夏时,她差点儿脱了力跌在地上,被姜半夏一把扶住,“路小柠,你没事吧?”
他从
至尾没什么表情,蝴蝶结系好,手没立即拿开,用稀松平常的口吻对张端说:
好在他们都提前穿好了雨衣,这会儿也没有太手忙脚乱。
张端看着这一幕,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姜半夏往远
看了眼,秦戍的助理徐川给他送去了雨披,听不清还说了些什么,徐川点了下
,又去找化妆师去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的路还是来时踩出来的小
,土地泥泞
,遇上陡坡,得扶着小路边的树干才能避免摔倒。
队伍中间乱掉,姜半夏的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赶紧过来查看情况。
么事吗?”
其他工作人员更是震惊,谁不知
,开机一个多月了,秦戍在片场除了拍戏,从不会
其他闲事,除了台词,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路柠选择当鸵鸟,
埋得更低。
在场的都是圈里人,这个圈子里多离谱的八卦都有,他们不至于如此没见识,眼神在两人之间变了又变,
言又止。
秦戍却无知无觉,仿佛那不是件什么大事,继续帮她整理雨披,确认披好后,两手来到她颈间,修长白皙的手指绕过塑料绳,慢条斯理地挽出一个蝴蝶结。
路柠猛然抬
。
两人是
到底的,快速冲击下,路柠感到自己的脚撞到了一块大石
上,脚腕登时传来剧烈的痛感。
“哦。”路柠镇定自若,“就是太脏了,所以没认出来你是谁。”
如此反复几次,路柠自暴自弃般捶了下地面。
雨水冲刷干净手背上的鞋印,留下清晰的红痕。
没有斑驳的妆面,他把脸上的妆卸干净了。
她攀住
边的岩石,想要借力站起来,但是脚腕实在太疼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刚起来一点距离,又很快一屁
墩了回去。
“我已经很避免在片场和你接
了,为了不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我们以后还是保持原来的距离,我不想惹是非。”
天色愈发阴沉,距离山脚还有一段路,雨点忽然噼里啪啦落了下来,雨势越来越大。
七嘴八
的声音,零碎的脚步踩在路柠周围,一片混乱中,路柠撑在地上的手不知被谁踩了一脚。
雨水打
了他贴着
的发茬,深陷的眼窝因为低
的动作,使得其中汇聚的水往下
,沿着高
的鼻梁
下,一颗颗下坠。
再顺着往上,是秦戍的脸。
“没说什么。”
亲手给路老师穿雨披……
“半夏姐,半夏姐,你摔到哪了吗?”
路柠倏然回神,脸有些热。
秦戍看着路柠紧张的神色,曲起手指拨弄了一下蝴蝶结,再开口时,没了方才对待张端时的冷意。
“虽然秦戍脸上带妆,但还是很帅气,我要是你,这么个大帅哥给我穿雨衣,肯定也会脸红。”
“我还是离你远点,别蹭到我
上了。”
说罢,路柠很嫌弃似的,皱着眉后退了几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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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才说了句:“是。”
不知什么时候,周遭嘈杂的人声安静了,路柠抬眸,磅礴大雨中,一只干净的大手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