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亦纣无奈地拉过他，“怎么哭了？”

商亦纣盯着掌心躺着，泛著冷光的手机，沉默半晌后，倏地一笑，目光挪到顾止脸上，“我们提前结束合约吧。”

“别不要我。”

顾止拿出徐妻今早刚换过的一次浴巾，问，“哥，要先洗澡吗？”

出来时，商亦纣仍坐在沙发上，沙发偏小，商亦纣一个人坐上去，足以占满，顾止没去挤那个狭小的位置。

他打了个寒颤，想去裹件衣服，但想想一会又要脱下来，又作罢了。

*

顾止没想哭，可眼泪跟止不住的水龙似的，拼命的往外涌。

顾止刷卡开门一气呵成，他锁上门，给自己和商亦纣倒了杯水，递过去。

房间里开了空调，许是商亦纣觉得热，温度打的低，洗完澡的热气，没一会就被冷风干净了。

“为…”什么？

说实话，他有些想。

行吧。

“晚上要和老师吃夜宵，”商亦纣亲呢地了顾止的鼻尖，“你想下不来床？”

“欠哥的三十二分钟，”半蹲在商亦纣脚边，顾止仰，眼睛漉漉的，“今天要还吗？”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瞬间就不要他了？

他能想到顾止住的应该也不会太好，却没想到这么不好，房间只有一扇嵌在墙里的窗，只能半开。

“嗵”，水杯掉落在地毯上，咂出一声闷响，水花四溅，大分洒在了顾止光的脚面上，他却像感受不到，瞳孔紧缩，肩膀不停地抖动。

金主拒绝的话都说成这样了。

就着半的姿势，顾止攀进商亦纣的怀里，沐浴气味一涌满怀抱，“不吗？”

商亦纣凝了片刻，而后双指抬起顾止的下颚，目光长久地逗留在他的面容上。

“哥，怎么了？”顾止仰得脖子酸，商亦纣又迟迟不回话。

商亦纣坐了下来，掏出手机，给陈逐发消息，“好。”

担心商亦纣过于、急，顾止在浴室了给自己弄好了。

余光瞄了一眼，顾止发现十六层的电梯按键还亮着。

他拉了把椅子，手里捧杯温水，坐到商亦纣对面，“哥，是有什么事吗？”

在考虑什么，约莫五六秒钟，也随后跟了出来。

既然不来夜读剧本，那肯定是有别的事。

商亦纣接过，随手放到桌上，打量了好几圈房间，眉微皱。

“那我先洗一个？”

“不用。”

商亦纣没推开他，反问：“你错什么了？”

顾止讪讪地下来，把上衣穿好。

“我错了，我改。”

专注，犹带些慑人。

…对啊，他错什么了？

他记得，商亦纣的房间订在十六层。

他下半只裹了一件浴巾，紧实不瘦弱的膛上挂着水珠，热气把他的肤熏出绯色。

他的嗓子像是被稠的胶水粘住了，嘴翕动，怎么也吐不出字来。

商亦纣收回手，“没事。”他观到顾止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疙瘩，把空调关了，丢给顾止一套衣服，“先继续欠着。”

水杯骨碌碌了一圈，到商亦纣的脚边。

他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地扣住商亦纣的手掌，“…哥？”

顾止略吃惊，这么急？

两人长行路快，出了电梯，不到一分钟就走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