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沈可衍看了好一会，才轻声开口：“一下耳朵。”

沈可衍走到衣柜前，拿出了那件昨天王菁榭进来的条纹外套穿上，紧跟着将帽子和墨镜一并好。

他关上手机，把手机放到一旁的床柜上：“睡了。”

疗养院的垃圾都是清晨有垃圾车上来收的，沈可衍之前晨跑的时候碰到过一次。

藤白也看着他，半张脸贴着枕，半张脸拢在夜色里。

他没有转回去躺好，就那么侧躺着盯着藤白。

他想找点什么，把藤白的翅膀遮起来，最好能连同藤白整个人都一起遮起来。

遮起来，只有他能看。

这个点几乎没有人起床，楼安静而空。

沈可衍被闹得有点，刚缩了一下脖子，藤白就把手缩了回去。

沈可衍看得直皱眉，正打算退出关掉的时候，旁边的人忽然动了动，像是往他这边靠了靠，而后藤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不睡？”

有一瞬间沈可衍甚至觉得藤白的后长出了翅膀，伴随着那一瞬间的幻觉，浮上来的是极其荒诞的念。

——

他住沈可衍耳垂的动作很轻，指腹却略微用力地在沈可衍的耳垂上有一下没一下得摩挲着。

沈可衍以为藤白只是刚才说话靠过来一下，因此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和几个小时前沈可衍藤白那一下不同，藤白并不是轻碰一下就松开。

说完他收回手躺好，借着月色看了眼睡在一旁的藤白。

然而等他躺好闭眼，过去好一会都不见旁的人有动静，他只好又睁开眼，侧过去看藤白：“怎么了？”

沈可衍刚听清楚藤白说了什么，对方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沈可衍第二天惯例五点半自然醒。

而后某作案凶手迅速躺回去面朝上躺平，紧跟着闭上眼睛，像是刚才人耳朵的不是他一样。

他醒的时候难得藤白还在睡，他小动作地下了床，没在藤白的房间洗漱，而是回了自己房间。

藤白被照进房间的月色笼罩，漂亮得像误入凡间的天使。

但这样的想法只有一瞬，就很快被他丢弃掉。

了这么个人，其他角色还能好到哪里去，赶紧凉。】

洗漱完，窗外的天已经开始蒙蒙亮起来。

如果说心的上限是每分钟一百下，他……他已经来不及数他的心了。

沈可衍盯着藤白的一连串动作，在藤白躺好后好半天，刚被对方摸过的耳朵渐渐烧了起来。

但云端的藤白转过来，只会他一个人的耳垂。

藤白的确往他这边靠了不少，子也是侧向他这边，半臂的距离缩短了大约有一半。

藤白活在云端，所有人都能看到活在云端的藤白，他也值得被所有人看到仰望。

今天正好是收垃圾的日子。

沈可衍下楼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碰到，直到出了疗养院大门，才听到一些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