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爱哭。

沈可衍把脑袋深埋进藤白的怀里，忍了一会才控住眼泪。

他没动，藤白也没动，就那么安静地抱住他。

“下来吧，我接着你。”

崴脚的瞬间沈可衍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说不上来缘由掉得比平时哪次都猛。

藤白又是一阵沉默，过去了好一会，他才开口“容易崴脚。”

可能是因为沈可衍长久不说话，藤白便又开口说了一遍。

藤白很稳地接住了他，沈可衍的脚甚至都没有碰到地上，一点也不疼，但眼泪还是没忍住从眼眶里跑了出来。

有两分恍惚间，他被从记忆里拉回，视线里变回了藤白。

只是后来委屈多了就感觉不到委屈了，上的疼仿佛也就此被放大，就只是会在疼的时候哭了。

他忽然想起他第一次翻墙。

他强忍住逐渐眼眶里的泪水，看着藤白用尽量寻常的语气开口“那你可要接好我了。”

就这么过去好半天，沈可衍仍然脑袋在藤白怀里没动，但开了口。

委屈了会哭，玩被抢了会哭，爸爸妈妈有时候忙要他一个人睡在家里，他也会缩在被子里哭。

沈可衍以前总是觉得，他不是怕疼，他就是爱哭。

沈可衍整个人一僵。

那一次并不是因为兼职，是他爸喝了酒和人打了起来，闹进了警局。

再往外走五十来米就能出巷子，他站在巷子里听着巷子外的鸣笛声，站着哭了好久，等眼泪干净了，才从那离开。

沈可衍将藤白细小的动作收进眼底，没有犹豫地了下去。

原本感觉很莫名的事情，想通了变得不莫名了以后，却扯得沈可衍心脏疼，疼得比那次崴了脚还想要掉眼泪。

他说“还是崴了

因为打来电话的警察说沈明晋还在发酒疯，沈可衍有点着急，墙角下又正好堆了几块石，下去才没注意崴的脚。

他听到藤白又说了一句“会疼。”

藤白这一次很快地点了点，本来就张着的手臂又张开了几分，而后又往墙边小迈了一步。

小时候浸泡在爱里被养的那几年，他也不只是疼了会哭。

沈可衍那几天又因为兼职的事情逃过两天课，班主任不给批假，从办公室回教室的路上恰好听到有人说早上迟到从场翻进来的事情，所以才找到这边。

“为什么要接着我？”沈可衍忽然又问，“你都能自己下去，我当然也能。”

他忽然想起来几个星期前手臂受伤那次，明明是不算大的伤口，那时候和他还不那么熟的藤白却很认真地问他疼不疼。

了，可在知了一些事情后，明晃晃的巧合摆在他面前，他不可能信。

沈可衍整个人轻颤了一下，一点点抽痛的感觉从心脏的位置传出，传遍全，整个人像是被电击过后的发麻。

还有藤白第一次睡在他家里的那晚，他撞到了下巴藤白莫名拉住他，僵持后又莫名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