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一半，手突然被按住了。小师叔把他的手拿了起来。

“不认识。”江远寒扭过，“就是听说凶的。”

江远寒被对方气着了，但他不知自己为什么生气。他悄悄盯着小师叔剑鞘边悬挂的穗子，盯着对方上仅剩不多的一些明艳色泽，心里闷得过分。

江远寒愣了一下：“怎么了？”

“持戒人。”

李承霜看着他不加掩饰的特别反应，：“去请救兵。”

高兴呢？

小师叔看了他一眼，：“去魔界。”

“你喜欢？”李承霜送到他手里。“给你吧……留个念想。”

江远寒刚放下的心又吊起来了。他默默地上面，苦恼：“为什么要请他？”

这么想之后，江远寒舒服了不少。他乖乖地站在这里，让小师叔把他乱的发梳理整齐。

李承霜没在意他的话，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对方跟魔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又确实想不出他是谁――元婴期的魔修，除了隐世不出的那种修士，大分都是让他听过名声的。

江远寒抬起眼，见到对方认真平和的神情。小师叔的目光总是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即便是有，也多数都是善意的，江远寒已经验证过他的善良，领会过他的温柔，这时候再看，就犹为地心动不已。

然后李承霜把剑穗摘了下来。

“持戒人虽然是半妖半魔，但他受命驻守魔界，偶尔也会帮人族的忙。”李承霜，“你不要担心。”

第十二章

江远寒咬了咬牙齿，明明知对方感觉得是对的，他的确会走，但又不知哪儿来不高兴，冷冷地：“不留。”

他迷惘地跟着走了一阵子，等到离开望归岛的时候，才想起来问：“要去哪儿？”

江远寒一时噎住，他忽然觉得小师叔好像知他一定会离开，他一定有一天会销声匿迹、弥散如烟云，好像从没有来过一样地离开。小师叔什么都知，什么都明白，所以跟他说，“留个念想。”

两人前往魔界，一路交谈不多。

他没有接那个鹅黄的剑穗儿，穗子就轻飘飘地掉到了地上。李承霜没有怪他，而是重新捡了起来，拂去灰尘，回了辟寒剑上。

江远寒烦躁地了一把发，心想，我不担心你，我担心我自己。这要是被认出来，他的离家出走、成就一番事业的大计，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不对不对，他不喜欢正，更不喜欢善良的人。江远寒在心里告诫自己。这种人保护不好自己，会失去的。他只是……只是出于修炼的目的，他只是想修习秘术，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哦。”江远寒点点，随后又愣住了，他抬起看向小师叔，像是火烧眉似的，“去魔界？魔界？去那里干什么？”

但他从没这么乖过，有点闲不住，一只手还是伸了过去，勾着辟寒剑上的穗子绕来绕去，玩得很开心。

江远寒一听不是去打架、或是别的起冲突的事情，又想到自己现在这样，估计也不会有人认出来，慢慢地松了口气，：“那就好……好的……请谁？”

“你认识？”

这种闷气，甚至盖过了即将要见到持戒人的担忧。反正他已经换了个了，就是对方眼力

小师叔的预感不错，但方向错了，他不是魔修，他天生就是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