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寒心动不已，一时忘了自己秘术有成，缺了秘术作用难以支撑，等回过神来，才发觉被握紧的手心边缘，微微地落下些许尘灰。

“如今你妖已醒，他那一点真灵也无法扎。门正宗中正醇和，妖族法门却酷烈难当。这桩恩怨，还有机会了结。”

他抬起，捧着对方的脸颊贴上去，清浅柔和地贴了贴，这种浅尝辄止的亲密，几乎更像是一种安和认可。

此刻，十万深山的周围，早已汇集了无数修士和正弟子。

江远寒听得很是高兴，他这些年来遇到的好人，不是迂腐迟钝难以拯救，就是脆弱如纸薄，他虽然同样喜欢那善意，但却从没有像遇到小师叔这样畅快过。

“怕什么？”

“九大宗门汇集一堂，好大的阵仗，跟当年追杀寒渊魔君也差不了多少。”青龙真君合上了碧色眼眸，“你们去吧，大胆地，我在看着。”

他立即控制住消散之，假装无事发生。一旁青龙真君的声音适时响起。

一条路是不能走到黑的，撞了墙，了血，就该及时回。这个理是江远寒学了很久才学会的。

“玄武如果进了这里，早就到了妖族的手中，我们此行还有何意义？”

这话倒是不错，当初在幽江也是。很多时候，这些英才弟子被放出来，只不过是寻求历练，而当这种历练有危及生命

阿楚的全名是叫楚执。江远寒将楚哥哥称作朋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才答：“楚……妖君随常魔君回魔界养伤。”

“找找找！找了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没找到！真晦气！”无双剑阁的弟子背着剑匣，一掌拍碎了茂密的枝芽，忍着怒火。

李承霜沉寂地望着他，伸手拨动了一下对方耳畔的发丝。

青霖点了点，伸手指了指门外，边出一丝很淡的笑意：“门外有人等着你们。”

小师叔这短短几日来，遭逢的巨变岂止今日一桩。他几乎有一种走到最仄狭窄的路途里，反而心海平静，淡至无波的感受。极剧烈的变化和震动之后，还能保持相对正常的平静，他这个圣人之心，恐怕是真的确有其实，也是真的与常人不同。

“我们在这儿，我们的长辈们肯定也得从旁护持，为了他靳温书一家之言，把数十位修真界前辈都耽误了，真是荒唐。”

“对我刀剑相向者，非我友也。”

那并不是尘灰，而是躯散去。

“虚名抛掷、与故友刀剑相向。”

江远寒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随后，巨大殿的古门缓慢开，出外界的一缕朦胧光线。

这句话的意义不言而明。江远寒一开始听到姑母叫自己的名号还跟着胆战心惊，怕她一句话挑漏了，结果一听后半句，瞬间知有人撑腰了，出一个满意的笑，又不敢笑得太明目张胆，忍着上扬的角，悄悄跟李承霜：“你怕不怕？”

“说的是，”众人附和，“明心圣卜将我等召集在这里，究竟有何打算？！只是让我们找玉霄神？可玉霄神怎么可能在这里！”

息，但在到江远寒的脸庞时，这感受顿时消散而去，对方仍旧如温和的泉水，淌浸透，物无声。

青霖说到此，似有若无地扫了江远寒一眼，问：“楚执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