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凝渊捂住他耳朵的动作，就好像隔绝了内外，把他的怀中和外界变成了两个地方。一直到飞回到落花仙府，他才感觉自己恢复了听觉。

江远寒呆住了，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旋即寸方的眼眸睁开，若无其事地拭角的鲜红，恢复了整洁又冰冷的模样，声音喑哑。

李凝渊的气息终于沉下来一些了。

江远寒被放到池边，看着李凝渊皱紧了眉，前前后后完完全全地用灵力检查了一下自己，最后犹不放松，甚至想脱他衣服看看有没有外伤。

“……”

“……好像是我吓到你了。”

觅情抹掉角的血，愤愤地捶了一下地面，声音发哑：“他李凝渊才是中邪了！为了一个灵物，他把我往死里打！嘶……”

靳温书无奈叹气：“好了别说了，你灵台中了一剑，再，不稳定就真的是寻死了。”

李凝渊目光如星，沉默而冷峻地望着他。

“……嗯。”

他按着江远寒后腰的手松了松，闭上了眼：“有没有被吓到？”

“好师兄，你这样，你这样……”江远寒嘴里一套接着一套，怎么也得先稳住情势，他现在可没办法跟看上去神也不是特别稳定的冲夷仙君有什么冲突，审时度势、能伸能缩，“……我害怕。”

而在另一边。

江远寒机械地点点，还从没有受过这种无微不至的嘱托和照顾，好像自己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李凝渊上有一很淡很淡的气息，有一点奇怪的熟悉，像是在他梦里出现过似的。

寸方的力气被控制得极细，贴紧的同时又不至于抱痛他，可是这种诡异准到极致的细心，反而印证了李凝渊不太寸劲的神状况。江远寒连大气都不敢出，总觉得自己这次运行秘术，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要到了。

“不许吃他们给的东西。”

了大分的冲击，直至此刻才觉得腥甜上涌，再，强压下来。

江远寒想说不用这么担心，随即便突兀地感觉到寸方的躯里有什么在沸腾，随后，李凝渊抱着他的力气倏忽又重了一些，一郁的血腥气蔓延而出。

“等等……”江远寒按住自己腰间绑着的丝绦，抵开师兄的手，尴尬，“你这样就不寸了，我……你……不行啊。”

他猝不及防地被抱紧，稳稳地抱了个满怀。

“呃，……好。”

待到李凝渊白色的影从视野之中离开，靳温书才落到两人边，看了看这两姐弟，又遥遥地看了一眼远李凝渊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里的镇世山河珠。

李凝渊被异种巨兽造成的内伤，连带着瞬间的急火攻心，让他五脏如焚。压制到现在才伤势散发，吐了一口血。

江远寒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李凝渊解他腰带的手停住了。

水月池的源活水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温泉腾出丝丝的白雾。

“我没受伤，也没被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少年什么。”江远寒试探安，“我真的没事，你也别怪小盛师侄，她又没办法……我就是去玩了几天。师兄……”

“不要乱跑。”

“不能跟陌生人走。”

“你们……”他瞥了两人一眼，“为了一个鲛人惹他，中邪了？”

这种气息环绕而来，让江远寒一时晃了神，直到耳畔传来李凝渊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