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暑假之前应该也会走。”

舅舅的应答伴随着纸张掀动翻页。

她学着化妆，买设计夸张的衣服，求着图书理员找他借过的书目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不穿内衣，或是在夜晚的场将自己一件件脱光。以至于在闫美焦邀请她玩双飞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惊吓，而是反问周衍是不是也喜欢。

何止是气色不好，简直一只脚迈进棺材里了。

这让闫美焦觉得她已病入膏肓。

何宁粤点点，随口用玩笑敷衍了过去。侧挤出了电梯时，正瞧见李蓝阙站在楼梯口气吁吁，原本就不合格的素质，一憔悴更是雪上加霜。

李蓝阙跟着舅舅走进办公室，驾轻就熟地在他对面落座。既不会招他眼烦，又可以听到他工作过程中各种细小声响，这对她来说就像刚好契合脑波的舒缓曲目，是难得的放松机会。

她一改故辙后普通至极的表面，背过去，分明是一个巨大的空。

上升的轿厢中，许老师压低了声音，贴着边男人求证着自己的观察。

“嗯。”

李蓝阙固执地认为上有一是坚过砖墙的，试遍了自己的每一寸，倒把最薄的盔甲也全撞碎。

他在等，等她疼到受不了了，向他开口。

她像个普通的高中生一样，三点一线，准时行动，没有怨言，甚至时常发生的走神都不见了。可问题就在于她当前的神态和行为太过普通，普通到不正常。

真的一点也不难。

“宝贝，睡男人是为了自己爽，

李蓝阙清楚地知自己在干蠢事，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她向周衍边所有的人求证他的一切，然后默默强加在自己上。

“最近在修仙？”

她现在已然残缺了一小半，何宁粤也不干涉，大多数时候只在一旁托腮看着，嘴上嫌弃她跟瘦猴一样让人没有望，心里怕一碰她就散架。

这个折磨的过程好像是在剥壳。

“减啊，我在减。”

捻开卷子的手指停顿，何宁粤只捕捉到她的残影，拖着的雨伞划在泥泞的毡布上，伞尖被褶皱绊得起伏跃。

利落地留下一句话，她起就走。

补习学校的走廊铺满了毡，李蓝阙总觉得脏兮兮的，只挑选干燥的小片位置下脚，一路像是过关斩将到电梯前时，已是人满为患。

问题比想象中严重。

一点也不难。

80痣

绿灯闪亮，斑线上的人涌动起来，来往不停的脚步更迭匆忙，将水洼中城市的倒影踩碎。着各式各样校服的年轻的攒挤着，又被花花绿绿的雨离间。

每掉一片就出一块脆弱，每脆弱地疼一次就继续试探。

李蓝阙倒不意外。他早就说过这份工作是暂时的，时机到了会继续读博。她习惯到以为这个时机不会来了，但看样子已经近在眼前。

“蓝阙好像气色不太好。”

“诶？真的吗？我还没跟他说过话……”

衍要转学了？”

“那我去上课了。”

走廊中的闲谈，随着大雨的扬起的冰凉气从窗飘入，随即弥散消逝。

生活只是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他主动补充了一句。

“这里的老师辞职了吗？”她将眼前光秃的桌面打量一番，“他好像给我上过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