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半仙，说人也可以，说仙也可以，不过现在是上的人，”谛听多说了一句，“和他比起来，现在阳间的这些士，都不能算什么士，修行之人就更谈不上。”

温白开口：“是阴司的人吗？”

谛听想了想。

他指着画卷，点了两下：“是这里面吗？”

谛听说着，就在画卷上慢慢注入一灵力。

资料上面不会有，所以这岑蔺，很可能不是他想象中的“人”。

温白听懂谛听话里的意思，忍不住惊叹：“修炼成仙？”

谛听闻言，惊讶：“岑蔺，不认识吗？”

显然话里有话。

陆征却抬手把他手机压了下去，顺便警告似的看了谛听一眼。

“这里，可都是活的。”

陆征说的“这里不能放，就找个能放的”，这个“能放的”地方，不会也是这画里吧？

这画不会也跟牵牛图一样有画灵？！

谛听的声音传来。

那幅画，皱了皱眉。

赶忙拿出手机，准备查一查。

陆征波澜不惊“嗯”了一声，声音很淡。

……好像是陆征牵住了他。

温白：“那……”

哪怕再不懂画的人，能被看得出上的画技之高。

陆征直接回：“人仙。”

随即，手指又落在这画上：“不过这幅中元祭夜图，是他下山的时候随手画的。”

恍惚间，掌心微凉。

“碰巧赶上七月十五，地官中元赦罪，才转送给了阴司。”

但就他现在看这幅画的感受而言，这幅画本不可能有蒙尘的“机会”。

温白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这祭夜图也有画灵？”

“牵牛图和它比不了。”

他是想看，但没想过，会用这种方式。

陆征：“没有。”

“它不是一个结界，而是一个…小世界。”

温白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辟了个山，坐了百年，不食人间谷，不问人间事，说修炼成仙，倒也贴切，于是点了点。

温白不知谛听了什么，只觉得忽地有些晕眩起来。

陆征：“不用查，上面不会有。”

看看陆征，又看看一旁正偷笑的谛听，温白就知自己被骗了。

耳边传来谛听越来越缥缈的声音。

“牵牛图能动，是画灵起了作用，但除了黄牛和牧童之外，其余都是死物。”

“不是想看吗？”

温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条，一下子抬起来：“你之前说的，以前的人间…指的是什么？”

照理说，有这么出神入化画技的人，不可能没有印象才对。

温白：“…………”

了解了这的来历，再想想陆征之前说过的话，温白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

温白倒不是觉得自己懂得多，不认识这画不正常，他也知从古至今，蒙尘的明珠不尽其数，不留名却斐然卓绝的文人也不少。

温白摇了摇。

人间烟火抱紧手里的小古董。

小画本诚不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