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锋长叹一声，停下转动手中佛珠，开口：“战千昨日清晨说要过江查探一番，嫌我跟着出披，顾要和尚待在此。但晌午听闻江上起风浪，船沉了，一个人也没救回来。”

杨幼清看一眼外面的天色，问：“风浪？”

周荐章瞥一眼四下无人，回：“无，百姓渡江前以牲畜祭祀，除非暴雨，皆是平安无事。”

周荐章走后，叶斋步行往后给他母后请安，边跟着他最忠诚的护卫佗。走到皇后寝淮静之外，叶斋忽然止步。他望着高耸的红色围墙，问边的人：“你说被困在这儿是什么感觉？”

戎策一边喊疼一边挣扎，但杨幼清又加了三分力，让他差点没疼哭：“老师老师，松手啊，松手……

杨幼清风尘仆仆，翻下后一跃上临江小屋的二层，掀开门帘。跟他而来的校尉看傻了眼，给他十年他也没法有这样惊人的弹力。

董锋站在桌后，将手中的佛珠松开，念到：“阿弥陀佛。”

“我三弟，”叶斋冷笑一声指指墙，“病入膏肓，躺在这里二十多年，连自己的府邸都没有，他得多闷啊。但是病秧子也有病秧子的好，永远站不到朝堂之上。”

叶斋喃喃自语，忽然见到自己的心腹，亦师亦友的禁军统领周荐章穿官服从台阶上下来，走路沉稳又快速。叶斋喊他过来，低声说：“周统领最近有无听闻邱江有动静？”

杨幼清走到窗外望向一览无余的邱江，因为昨日翻船的事件，今天没有任何船只敢过江。这是规矩，怕水底下的怪物不够吃，暂缓几日，请士完法才能再度开船。

“是，殿下。”周荐章无法拒绝只能抬手抱拳，叶斋急忙扶住他胳膊，扫视四周怕有人注意到他们不同寻常的私交。

这是谁的――南绎，妖魔，亦或是简简单单一场意外？杨幼清心里盘算，忽然觉得门外有人影闪过，立刻闪到门口，手中多了一把短小匕首。董锋见他动作也知有人偷听，一甩手腕将佛珠绕着手掌转一圈，余下的握在手中。

佗憋了半天，想不出个合适的答案，只好实话实说：“憋得慌。”

杨幼清掀开门帘，一把抓住来人的胳膊，将他拽入门中，接着匕首抵在那人的颈。对方也不示弱，弯曲指骨在杨幼清胳膊的位上，着他松手，匕首落到地上翻两圈。

“和尚也奇怪，”董锋向来是有问必答毫无隐瞒，“分明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怎么在江心有大浪？可是我无法冒险再度去查探，便通知了您。”

“我需要一场暴雨，”叶斋拍拍周荐章的肩膀，后者紧皱眉面难色，叶斋又说，“别忘了当年谁将你从见不得光的护方司提到现如今的职位。再者说，这件事让你的老下去，谁能看出破绽？”

三皇子自幼弱，三岁亲生母亲病逝，他就跟着皇后生活，等到十多岁的年纪已经不能再起见客。一直有传闻，说他早就一命呜呼化为厉鬼，但叶斋还是见过他几次的，没外面传的那么邪乎。

“你跟来干什么？”杨幼清反握戎策手腕将他上半按在桌上，一脚踹在他脚踝内侧，卸了他上力气，“你还在发烧。”

“人呢？”杨幼清开门见山，屋内盘坐着的董锋紧闭双目，缓慢摇。杨幼清又说：“仔细与我讲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