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捡到了你那只鹰给张院使的传信，”周子敬这话等于承认了护方司监视太医院院使，但是他毫无隐瞒，坦坦，“此地有人在水源落毒，毒极强，可否属实？”

伏灵司因为特殊的职能有免死金牌，因而在佐陵卫的监视范围之外，但是太医院并不是。为了让张云宝明天能够顺利走进太医院，戎策必须实话实说：“属实。”

这也是为何戎策一个养子能够被称为孟家的少爷。

戎策的确只有义父没有义母。据说孟兆宁的妻子很早病逝，他的心也随着青梅竹的结发妻一同葬在了二十五年前的秋天。这也是为何独一人的他收养戎策和戎冬的时候，没有人提出过异议。

戎策扬手一鞭子抽在他下的黑大：“我师父教得好。什么什么独善其，兼什么天下，懂不懂？”白树生不吭声了，他还真不知是煎还是炸，毕竟他没上过学，认字也不多。

“啊？”戎策醒得快，眼睛就缓过来，一边起一边打个哈欠，“老师，看天还没亮想等一会，没想着

白树生警觉，问：“你们打算什么？”

周子敬看向他，扫过他手中的剑：“放心，护方司秉公执法。若控制得住，村民暂时迁到难民营，如若……此事与你们无关。”如果治不好，水源又被污染，那这个村子可就真要变成空无一人的鬼城了。

在皇城中的观，如果他掌了权，怕这机构就要即刻退出历史舞台。

“封村。”周子敬下令，他后的兵立刻动作起来。

戎策心里想，护方司什么时候有这样一脸正气的人了。不过他还没说话，一脸正气开口了：“东护方司周子敬。你就是戎策？”

第二天一早杨幼清打开卧房的门，戎策正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睡得正香。难为他一米八多的个子能蜷缩成一团，还能睡着。杨幼清推推他：“怎么睡在这？”

等到他们再听不见后的琐碎声响，白树生才说：“狗，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戎策哪去了，你把他吃了是不是？这么怕惹事。”

白树生小声嘟囔了一句，戎策听不真切，但能看出来他看不惯这些真正拿着尚方宝剑的佐陵卫。

“认识我？”

一当先的是系着暗红色腰带的千，虽然同样是着纹着镇墓兽暗纹的黑衣，腰上的玄铁令牌镶嵌的白玉上却没有天然的镇邪祟符。他下了，后有举着火把的人照亮了他的容貌。

所以钦天监在暗地里，撑着霖王叶斋。这也是叶斋敢于向储君之位发起挑战的原因之一。

戎策不知白树生究竟存了什么心思，赶忙拉了一把他：“走了，回去复命，别打扰周兄弟。”

“他是又当师父又当娘啊。诶嘿，你还真没娘，”白树生忽然不笑了，“我也没有。”

城郊的案子不过是恶霸强占地被村民群殴致死，死后化作恶鬼寻仇，在村口的井里落毒。戎策让梭子带信给张太医问毒的解药，一到天黑就将恶鬼抓了，让黑白无常带走。折腾完已经是凌晨，白树生饿得前贴后背，直说这次出来不值当。戎策踹他一下：“走了，回伏灵司洗衣服。他大爷的，弄这么脏，杨幼清又得骂我。”

他们在村口上的时候，忽然听到远一阵蹄声。戎策摸向背后的血刺，看清了来人同样是一袭黑衣才收回手来――护方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