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治病又要防范，要我说，杀了问鬼最干脆。”

枕砸过去，正中他后背。戎策回，眼里三分惊愕七分怨气。杨幼清轻咳一声：“把衣服穿好，发扎起来。”

戎策将这个图案记在心里，继而伸手越过铁栏去抓凤麟的手。这家伙到底是被谁害成这样？

“昨天夜里有个人闯了衙门监牢，我本来想打的，但是那人快我一步，用了什么迷魂招数，我寡不敌众，”白树生瞥了一眼戎策，看到对方的眼神后明白用错了成语，“反正就是让他钻了空子。”

等到走近了，戎策才发现凤麟画的不是圈，而是两个符号。凤麟花了一早上，用血肉模糊的指甲在墙上写下一个复杂如同殿一般的神秘文字，又画了三条简单的横杠。

白树生下意识叼住包子抱住，看戎策收了手才拿下包子，继续：“这家伙，说那个男人问他狐仙是否是真的，过了一会儿就说他不记得昨晚来过人。又过了一阵子，开始砸门问他为何被关在此，等吵了两句，他竟然开始问，你是谁，我是谁，他是谁。”

戎策松了手，站起：“你给张裕来写封信，病症、原因和脉象都告诉他，如果有空亲自来一趟漠城，必须把凤麟治好，我想知他到底惹了何方神圣。然后，把这两个符号画下来，给战文翰。”

“越过越糊涂，痴呆啊？”戎策看着前面不远的漠城衙门，将包子囫囵进嘴里，“看起来是记忆逝，越久丢的东西就越多。”

“还快你一步？天天给我惹麻烦！”戎策作势敲他脑袋，“凤麟情况怎么样？”

“那我们可以走了？”白树生皱皱鼻子。

“应该会好，他的脉象虽然乱，但乱中有序。”戎策小时候常见御医，而张云宝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每次戎策听完就会摸着自己手腕去会什么叫乱中有序，慢慢便记住了。

杨幼清本想即刻启程回京，但是梭子带来了顾燊的信，说上就缩减伏灵司开支的事情争论不休，左右护方司每天都派人来，跟他吵架吵得皇陵守卫都能听见。杨

白树生点点，走进衙门的时候亮了下伏灵司的腰牌，然后畅通无阻，一直到监牢门口。他看了一眼蓬垢面蹲在墙角，在墙上用指甲画圈的凤麟，摇摇：“完了，真傻了。”

戎策把他脑袋按下去：“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你不觉得自己口气特别像监察大人吗？”

等到戎策出门，白树生已经从外面买了两个包子回来。戎策抢过来一个，张嘴咬一口，笋丁肉馅的包子咸甜适中，外层的面而不粘。白树生吃东西的本事倒是伏灵司数一数二。

戎策一鼓作气将他脑袋按到地上：“想挨打直接说。”

戎策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白树生撇撇嘴角，抱着剑站到一旁。

“怎么回事？”

“不用保护他？”白树生一指凤麟。

戎策摇：“衙役都以为他是神棍，不敢招惹，有人帮我们当护卫。再者，那袭击之人如果想要取他命，就不会单单将他弄失忆。怕是他知了什么秘密，所以才会遭人毒手。”

凤麟见到戎策，先是一愣，继而哑着喊了两声。戎策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拽倒，拖到牢笼边上。白树生见状怕监察大人有什么好歹，急忙跑过去，问：“阿策，他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