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秋半张脸埋在被窝里，只有那双眼睛全都在外，忽闪忽闪。

沈和秋茫然地被易晟放进毯子里，不太明白怎么又要睡觉了。

“你能不能不要脖子……好……”沈和秋小声说。

“怎么了？”易晟诧异。

易晟轻耸，眸色一暗，克制地抬起手遮住了沈和秋的眼睛，隔绝了他望过来的视线。

晚餐时喝的那点酒像是突然在血里发酵蒸腾了，易晟被得心发麻，直想叹气。

“不……走……”

易晟怔了怔，反应过来沈和秋是在说他的呼得脖子。

沈和秋“嗯”了一声，鼻音糯，表情平静乖顺，看不出异样。

第19章

沈和秋的情绪再次稳定下来，大概是方才在地上坐着，浑都是凉意，易晟怕他冷着，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他静静地在易晟的怀里靠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抬起，脸上的神色有点不自然。

易晟不动声色地把沈和秋的手攥进掌心，不让他继续掐。

实在是太乖了，乖到有点犯规。

“不关灯……”沈和秋小声说。

他的潜意识里还残留着刚刚的噩梦，对睡觉下意识地抗拒，手不经思考就伸出去，揪住了易晟的袖口。

“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他说得颠三倒四，额角都开始渗出冷汗，易晟直觉这个问题现在还不能深究，又开口：“那可能是我把外面的声音听错了，不是和秋唱的歌。”

“睡觉不老实？”易晟说。

易晟灼热的呼洒在脖颈，酥酥麻麻的，沈和秋能嗅到易晟上淡淡的气息，像是凛冽又干净的松木香，让人觉得温又平静。

沈和秋歪了歪，垂着眼小声说：“不小心下来了。”

沈和秋的大脑因为发病而思维迟缓，听到易晟说的话，本能地点答应。

易晟猜测：“是怕黑吗？那我不关灯。”

“刚刚是不是唱歌了？”易晟让沈和秋坐在他的上，语气和缓地问。

他能感受到沈和秋的睫在掌心轻轻扑闪，小刷子似的扫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意。

大概是不知自己脸红害羞的模样有多诱人。

易晟：“嗯，不关灯。”

沈和秋鼻间萦绕着易晟上淡淡的烟草味，有些安心，但听到易晟的问题，又倏地紧绷起来：“你听到了……我没有、没有唱歌……”

他低，雪白柔的脖颈就在眼前，结微微地动着，像是引诱着人去咬上一口。

偏偏诱惑人的罪魁祸首还红着耳尖，一副极了想躲又不敢躲的害羞模样。

但易晟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沈和秋的手，却发现他又在偷偷地掐自己的大。

到怀里，一起坐在床上。

易晟没听清：“什么？”

沈和秋瑟缩了一下脖子，仰着脸看人的样子是不谙世事的懵懂，灯光落在他的眼底，那对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星火，勾动得人血沸腾。

他轻叹一口气：“刚刚怎么坐在地上，也不怕凉？”

易晟把手挪开，看沈和秋这么信赖他的乖巧模样，只觉得反而更糟。

真是要了命了。

“不许――”易晟本想说不许这样看人，但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不许这样看别人。”

沈和秋很委屈地开口，糯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