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占有，都是他们惯用的招数。

        “真的对不起，对你造成的后果，我全承担，你可以……可以提出来，我一定会到的。”他保证。

        “对不起，我知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可不可以见面，给我一个辩白的机会，如果到时候，你还是有气……随你怎样都可以。”

        “觉得委屈就别干了，我说过的，我来安排工作，你……你可以相信我。

        杨慕灵又变得沉默，她可以蒙着脑袋，只看脚下路，不闻不问，等到合适时机，挣脱，再次落入循环，她对未知患有疲惫，一举一动都无法扯动麻木的心境。

        低级的撒谎者才不敢看人的眼睛。

语气：“不用说我都知，又想来那套吗？”

        在酒店房间看见林净的时候，她完全推翻了自己。

        他说：“你还好吗？”

        可是不去，又能改变什么，她好像从来没有过真正的选择权，永远走在既定的轨上，唯一次脱轨，就是永别。

        这是第二次关心的问候。

        清晰熟悉的字句从电话里蹦过来，很少见的低：

        林净后退两步，止住，面容呆楞，眼神中出纳罕和讨好。

        杨慕灵锐声质问，嗓音中难掩泣声，情绪像火山一样迸发，横手把棱角分明的手包甩在他前。

        杨慕灵的情绪平稳了些，腮上还有淡淡的印，冻住蜿蜒的小径，肉发皱。

        “你觉得呢？

        杨慕灵双拳砸在他膛，他抽气一声，也没敢放开。得寸进尺的拉近了些，把凝滞的空气挤出去。

        林净下意识伸手去拭，想到中间滞涩的空气，换成了口袋里的纸巾。

        他言辞诚恳，言出必达的样子，让杨慕灵开始犹豫了。

        她原以为如此。

        也许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结果是一场错误，那么挣扎还值得吗？

        威利诱仅仅是第一步。

        耳边有火车开过，轰隆的震天响，烟，遮住了视线。眺望远，一片清明，是空调的嗡鸣声。

        房间内干燥的热气腾腾，蒸着她的眼干涩，眼球里是模糊的八棱形磨砂薄。

        “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帮你算账。

        她扯着笑，回到位上，呛了几句，情绪已经比之前稳定些了，思绪开始纠缠。

        他仿佛是她的强心剂，来之前的封印完全坍塌，血涌动，脉络在肤表层下剧烈的动，甚至于疼痛，握拳，浑战栗。

        手心带出一颗五彩塑料纸包裹的糖，是出院时，侄女见他眉眼愁苦，偷偷给他的――生病，林父禁止她吃糖。

        林净悄无声息的扶上她的肩，转过脸去，说，可以借给她肩膀靠靠。

        “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玩意吗？每次的心惊胆战在你们看来都像是动物表演一样稽、可笑，对不对。”

        对靠近的人形不设防备，他沙哑、自责的声音从撒下来。

        “要出去啊？”

        “很好玩吗？

        吃甜食，心情会变好，她也会吗？

        原本坐在沙发上几乎瞬间弹立，搓拳掌，小心的表情，拘谨的站姿。

        杨慕灵瞥过，反复低眨着眼，按压眼睑，试图驱赶模糊的幻影。

        选错一次，或许又要把自己置在桎梏之中。

        他反手把包放在了沙发上，重新贴近她，超过了原有的距离。

        手机里传出一阵杂乱的交谈声，有孩子喊了他几次，再回答她的时候，已经换了地方。

        杨慕灵没有抗拒脸上飘过的纸巾，尖角扫来扫去，还有点，她接了过来，自己糙的了。

        杨慕灵太清楚他的套路了。

        “不是，透透气。”杨慕灵回。

        惯会使眼色的人，也惯会看。

        正因为，次次被设计，回回被拿住。社会份的的不对等，只有这次她可以说不，只有这次才能被听到。

        杨慕灵没有留恋的挂了电话，开门时，正好碰上了姚明珠。

        只有最后一次振翅，才是属于她的自由。

        走廊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