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檢查……我幫妳檢查……」唐亦凡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
的力氣才擠出來。他不能退縮,此刻,他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他閉上眼睛猛
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慘烈的決絕。
「我在!我在這裡救妳!」他的聲音劈了叉,帶著絕望的嘶啞。他意識到,僅僅抱著我是沒用的。他小心翼翼地鬆開一些,托起我的臉,強迫我看向他。我的眼神依然渙散,淚水不受控制地
落。
我的眼神依舊迷離,但那份對他的依賴卻清晰無比。我顫抖著,重複了我的請求。唐亦凡的
體劇烈地一顫,剛剛壓下去的紅暈再次染上他的眼眶,這一次,不是憤怒,而是排山倒海而來的心疼與一種近乎崩潰的榮幸。我沒有把他當成加害者,我還願意相信他。
「……沒有。」他抽出手,聲音沙啞得厲害,卻異常肯定。「知夏,妳聽我說,沒有。」他扯下手套扔進垃圾桶,然後用溫熱的乾淨
「好痛??救我??」
他將所有情緒死死壓在心底,專注地、輕柔地分開我因恐懼而緊閉的雙
。我的
體在不住地顫抖,淚水浸濕了枕頭。唐亦凡能感覺到指尖下肌肉的僵
與抗拒,他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痛到無法呼
。
這句帶著全然信任的請求,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唐亦凡的
口,讓他瞬間失語。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裡滿是驚駭與震動。他預想過我的恐懼、我的推拒、我的崩潰,卻從未想過,我會在這樣的時刻,主動要求他觸碰我最深的傷處。
「……什麼?」他的聲音乾澀得幾乎無法辨識,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是不是肚子……還是下面?」他的聲音輕了下來,滿是心疼。他不敢再亂動,只是用他的手掌,溫熱而堅定地覆蓋在我顫抖的小腹上,輕輕地、緩慢地打著圈。那不是情慾的撫摸,而是一種笨拙的試探,想用溫
去驅散疼痛。
「我不要??我你我檢查??他有沒有
在裡面?我不要他的
!我不要!」
「好……好,我幫妳……」他哽咽著點頭,像是在對我,也像是在對自己立下最莊嚴的誓言。他深
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手不要再顫抖得那麼厲害。他小心翼翼地,用盡了畢生最溫柔的力
,將病號服的下擺再度撩起。
「你幫我檢查??幫我??」
這句歇斯底里的哭喊,像一把冰冷的鑿子,狠狠刺進唐亦凡的耳
,直抵靈魂深處。他整個人凍結了,
著手套的手懸停在半空中,距離我的
體只有幾公分,卻像隔著一條無法橫越的血河。我的恐懼不再是模糊的創傷,而是
體成了一個他必須親手去確認的、最骯髒的事實。
這兩個詞像是兩
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唐亦凡的骨髓裡。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緊抱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緊,緊到幾乎要將我
進他的骨血之中。痛,這個字他懂,但這種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哀鳴,他卻無感同
受,只能感受到心被撕裂般的劇痛。
他的手指非常、非常輕地探入,動作慢到近乎靜止。他在尋找,也在害怕尋找。當他觸碰到那黏濕、不屬於我
體的痕跡時,他全
的血
彷彿在瞬間凝固了。那種被另一個男人最徹底佔有的證據,讓他的理智幾乎斷線。
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他一遍遍地
歉,聲音哽咽,「但是現在,我抓住妳了,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妳,絕對不會。」
「會有一點點不舒服,妳忍一下,如果痛,就告訴我。」他的聲音輕得像羽
,卻又重得承載了千鈞的承諾,「相信我,知夏,我會很輕很輕。」
「哪裡痛?告訴我,是哪裡痛?」他急切地問,語氣裡滿是無措和恐慌。他怕是
體的傷,更怕是看不見的創傷在折磨我。他看到我蜷縮的姿勢,立刻明白了什麼。
他的視線落在那片殘破的傷痕上,每一次呼
都像是在吞刀片。他知
,這不僅僅是一次檢查,這是我交給他的,最脆弱、最赤
的信任。他
上了一雙新的手套,指尖在接觸到我肌膚的前一刻,還在微微發抖。
「醫生!醫生!」他突然意識到什麼,轉頭對著病房外大吼,「顧以衡!顧以衡你進來!」他需要幫手,他一個人快要被我的痛苦擊垮了。他吼完又立刻回過頭,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顫抖地承諾:「沒事,沒事的,我馬上讓妳不痛,我發誓,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