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课的消息让学生们格外兴奋。

        应妍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比如兴趣爱好啊，或者前女友什么的。万一是个渣男呢？找男朋友不背调怎么行？”

        “阿嚏！”

        二月末的黄昏来得仓促，天色说暗就暗。

        陪外婆在小区里散完步回来，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梁妤书回到家后学乖了，先把作业工工整整地写完，才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明明寻常的关心就在嘴边。但他抿了抿，却没说出口。

        至于前女友的事，梁妤书确实有些好奇。像周谨这样的人，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距离百日誓师越来越近，同学们即将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考虑到大家的备考压力，经学校研究决定，住校生可以申请转为走读。有意继续住校的同学，需到班主任重新登记……”

        “什么？”

        她收回视线，忽然想起周谨的那个前桌。原本她也以为他们关系不一般，后来才确认并不是。

        她抿着嘴偷偷笑了笑，转哼着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算了吧。”梁妤书轻声说。

        梁妤书原本想在走廊上等周谨回来，可人还没等到，广播却响起了通知，全学生立即到场集合。

        太刻意了。

        可对面的人说完这三个字便沉默了，甚至微微偏过脸，避开了她的目光。

        周谨当然知自己这话说得没没尾。

        答应了洗完澡后和应妍开黑打游戏，梁妤书捞着床上的睡衣往浴室走。

        “……”

        应妍正要追问，主席台上的话筒突然被人敲响。

        很快，一个没忍住的嚏打破了寂静。

        梁妤书的目光悄悄扫过人群，却始终没找到周谨的影，他大概还在办公室没回来。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桌椅碰撞声、拉链动声此起彼伏，同学们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三五成群地朝场涌去。

        梁妤书等着下文，以为他会补一句“多穿点”或是“关好窗”。

        “打听什么？”

        二月的夜风刺骨，不冷吗？

        梁妤书皱了皱眉，顺手推开了自家阳台的玻璃门。寒风立刻迎面扑来，得她前散落的黑发向后扬起，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锁骨。风钻进衣隙，布料紧贴着腰线，激得她轻轻打了个颤。

        她想了解他什么，直接接近他本人不就好了。

        结果就是，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那人怀里，鼻尖猛地磕上对方的膛。

        许是正想着事，没太看路，在拐进自己教室门的瞬间，不小心和迎面快步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没想到吧！刚刚我亲眼看见了，”应妍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梁妤书，压低声音笑，“原来是你们班上的啊。”

        “哎！”应妍反应算快了，下意识想往旁边躲，没想到对面那人动作更快，已经伸出一只手，像是要扶住她。

        电路抢修还没完成，整座校园陷在一种朦朦胧胧的灰调里。

        梁妤书点点，坦然：“我也觉得不错。”

        学生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主席台，眼神里写满同样的盼望：快点结束，早点放学。

        教导主任的声音通过扩音传遍每个角落：

        她了鼻子，一抬，却看见周谨不知何时已立在对面阳台的门边。

        “我去……好。”酸胀的痛感直冲鼻腔，应妍瞬间捂住了脸，眼泪都快出来了，迅速往后退开一步。

        她朝主席台瞟了一眼，继续：“虽然是个学霸，但长得确实清爽，你眼光不错嘛。”

了点，转抱着作业本继续往办公室走去，脚步更快了些。

        刺耳的音响炸开，瞬间吞没了场上所有的窃窃私语。

        教导主任又匆匆强调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宣布解散。

        周围的同学已经按捺不住，场上又浮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像初夏夜里的蚊嗡，散在将暗未暗的天色里。

        “外面冷。”他看着她单薄的衣衫，突然开口。

        “砰、砰――”

        梁妤书的目光飘向主席台，教导主任正在上面调试话筒，发出刺耳的电声。

        五班和四班的队伍相邻，应妍和梁妤书默契地溜到队伍最末尾，凑在一起。

        “他叫什么名字？要不要我帮你打听打听？”应妍用手肘碰了碰她。

        场的风过，拂起梁妤书额前的碎发。

        月光清淡，为少年清瘦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使他看起来愈发疏离，像浸在凉白开水里的冰。

        五班教室的后门边，打算来找梁妤书的应妍脚步一顿，恰好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经过阳台时，她下意识往对面看了一眼，周谨家的阳台门竟然大敞着。

        知周谨没有女朋友后，她才打算接近他。

        人顿时活络起来。

        祁修微微皱起眉，低看向她捂着脸的手，“撞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