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警低飞快记录，笔尖划在纸上，沙沙作响。

        郑警官问：“是欧阳静提出来的？”

        郑警官看向文月。

        文月眼神一凝。

        “你同意得很痛快？”

        “一个孩子而已。”他说，“欧阳高兴就好。”

        “我当时只当她是替欧阳抱不平，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听欧阳提起过，以前也有人给她介绍对象，白雪一直没答应。”

我对欧阳不够贴。”

        “同岁，我们同班。”

        文厉俊语气依旧很平。

        郑警官有点好奇：“喜欢到什么程度？”

        “有时候。”文月说，“找白姨。”

        “嗯。”

        郑警官又问：“欧阳静会单独叫她进去吗？”

        “白雪当时一个人带着孩子，欧阳差，需要有人长时间在家照顾。既然如此，把孩子接过来一起住，反而更省心。”

        这会儿文厉俊的回答，让她抓到了一点机会。

        “你母亲对她这么好，你们相应该也不错？”郑警官看向文月。

        “聊什么？”

        “我不知。”

        文月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扯动。

        文厉俊余光扫了一眼他，回转注意力，语气平稳悠长：“倒也谈不上不便。”

        “会。”

        “还行。”

        “是。”文厉俊点，“她一直觉得白雪这些年很辛苦。”

        父子两人一同走出询问室。走廊里灯光很白，另一间询问室的门正好被推开。

        “她平时经常出入欧阳静房间吗？”

        他真的不知。

        文厉俊也站起，整理了一下西装：“辛苦各位。”

        “喔！那你们关系也只是还行？”不知为什么，郑警官表示有些不信。

        郑警官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好整以暇地端详他。

        他说完之后像是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不合适，轻轻摇了摇：“唔，不过这和案子应该没什么关系。”

        “而且欧阳很喜欢那个孩子。”

        可要是想到自己女儿有一天要像文月这样面对这一切…..郑警官不敢想。

        “保姆孩子也和你们主家一起生活，就没有什么不便吗？”

        郑警官接着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她女儿呢？”

        女孩抬起，四目潋滟相撞的一瞬，文月呼一窒，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就要朝她伸出手。

        郑警官与文厉俊对话期间，她都有分心观察文月的反应，始终很压抑。

        “后来她也有过歉。”文厉俊继续，“说自己说话越界了。”

        文月的嘴角抽动：“我不知。”

        文厉俊对上她的视线，示意她继续下一句更为的问题。

        他转过，门内慢慢走出一个纤细的影子。

        郑警官自己有个女儿，刚上小学二年级，调捣，不让她省心。

        “你们同龄？还是，”

        他暂停，忽然想起了什么：“其实白雪这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带着淇淇，也不容易的。”

        郑警官停了一下，深了一口气：“你觉得白雪真的会伤害你母亲吗？”

        说起来她其实有几丝不忍，这也是一开始她觉得难以推进对这个男孩问询的一个原因。

        男孩勾起，低垂着，看不清他的详细表情，只瞧着这侧脸，确实很像他父亲，即便仍有青涩的稚气，但是更为致和锐利。

        郑警官点点没有再追问，她把笔合上站起：“今天就先到这里。”

        “当作亲生女儿一样，文月有的，也有她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