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寻耸了耸肩：“我是有病，妹妹就是我的药。”

        她转离开书房，森寻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两个人终于到了家，之前还不是很友好的氛围，现在缓和许多。

        “打累了？去看会书？”森寻喝着可乐问。

        森遥停下脚步，回瞪了他一眼。

        再后来他六岁了，认得了拼音，森母就锻炼他，让他念给妹妹听。他念过好多童话、少儿书，一开始是《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意大利童话》，妹妹最喜欢的就是《安徒生童话》里的《海的女儿》，还有一个IPAD上非常冷门的《冰雪皇后》，着《Luv      Letter》的BGM，她能听很多很多遍。

        现在森遥已经到了钻石二，再打几把就是钻石三，然后就是超凡了。

        森遥坐在一侧，把书摊在上，低安静地看着。

        “恶心。”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因为故事就是这样写的。”他觉得这些问题好无聊。

        如果他妹不是执着于读书，（但老实说读书的确比打游戏更有前途），她完全可以去打职业了。

        森寻也觉得她很有天赋，他们家两个再加上表哥，三个人都像是基因里写着要打【无畏契约】的。

        “嗯哼，这几天我就要上超凡。”

        他想起来很久以前，大概三四岁的时候，森父森母买了绘本，晚上关了灯，床只开一盏小小的台灯。

        “太长了，我不想读，读了你也睡着了。”

        “好，那我们看艺术史。”

        “我不想小美人鱼和王子分开，好难过的故事。”

        “好好好。”他笑着说，“远一点。我不打扰你，我就在旁边坐着看你。”

        “那妹妹读给我听。”

        原本森遥还不是很敢玩蝰蛇、尚博勒这种特务，现在也试着玩起来，事实上，她玩狙击枪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森寻也很难想象，他妹从八月到十一月，只是短短三、四个月时间，就能上超凡。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没有开，只能听见偶尔翻书页的声音。

        “好，那我陪你看书。”

        森遥总是听不到几页就睡着了。小小的一团，像个小煤气罐，抱着被子，呼均匀。

        “那你自己去写一个Happy      Ending。”

        吃了饭，是哥的番茄汤面，还不赖，又各自洗了澡，上了楼就打游戏。

        “你离我远一点。”

        她赌气似的说，好可爱，真的真的好可爱，就是这个冷脸萌，让他又想亲亲她的嘴。

        当她的好闺蜜耿夏知她单排要上超凡，都惊呆了，她还卡在黄金，一直卡在那里了。

        她感觉越打越顺手，并没有像很多人说的那样，知难而退，反而越挫越勇，就像克服学习上的难题一样。

        事实上，人一旦尝到了一点甜，就很难再甘心回到从前。

        森遥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手腕，“有点。”

        “哥哥陪你一起看。”

        这游戏里，很多人吧，四五百个小时还是青铜，他都见过。

        森寻却还醒着。他其实也听不太懂那些故事，只是觉得有人念书的声音很安心。

        森寻则靠在另一边，懒洋洋地刷着手机。

“我不想打游戏，我只想看书。”

        “那也没办法。”他说，“谁让你是我妹妹。”

        “

        “我不看漫画的，我现在只喜欢艺术史。”

        森寻刷着刷着，忽然侧过看了她一眼，她看书的时候很专注，眉微微皱着，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什么。

        “上就超凡了吧。”

        森遥这几天一直在练点小球，枯燥的，但是哥比她还努力，从早到晚都在点小球，累了就打几把匹，她也感到斗志昂扬起来。

        “我不想和你看，你本不会理解的。”

        她会问：“为什么王子不喜欢小美人鱼？”“为什么加伊和格尔达会被冰雪皇后分开？”好多好多个“为什么”，她从小聪慧过人。

        森寻举起双手，像是投降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你有病吧。你又不喜欢看书。”

        打输了就复盘，虽然大分时候是别人的原因。

        森母把绘本摊开，慢慢地念，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