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不搞點浪漫，不是浪費了嗎？」勇笑著說。

        船很快靠了岸，兩人走上岸邊的步。前方有一位女士從包裡取圍巾，手機不小心了出來，眼看就要落進河裡——

        東尼聽了開心地笑起來，兩人買了票上了船。因為是淡季，船上人不多，他們找到了最後一排坐下。東尼用外套擋住兩人的手，悄悄地握了過去，勇反手扣緊，兩人就這樣靠在一起，任憑秋風輕輕拂過臉龐，什麼話也不說。

        「那先去找個咖啡館休息，晚點再去。」勇說。

        夕陽緩緩沉下去，把天邊染成了深深淺淺的橘紅，河面上的光也跟著搖曳起來，像是誰打翻了一盒顏料，美得有點不真實。

        勇的手已經在它落地之前接住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東尼沒有開口問，勇也沒有主動解釋，只是並肩走著，心裡各自想著那些慢慢清晰、卻還沒完全浮現的東西。

        他心裡又冒出那個疑問——勇的反應為什麼總是那麼快？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

        「沒事……」東尼吐了口氣，「謝謝你。」

        「你沒事吧，還走得動嗎？」勇問東尼。

        東尼點頭，兩人找了間安靜的咖啡館，各要了一杯熱飲，坐下來口氣。

        休息夠了，兩人驅車前往納河。車上，東尼又打開了他的話匣子。

        「其實今天我要來，是因為氣象預報說今天雲不多，我覺得今天的天色會很漂亮，所以一定要帶你來看。」東尼輕聲說。

        女士連連謝，勇說沒事，不用客氣。

        勇又一次看著東尼說話，心想這個人圓圓的腦袋裡究竟裝了多少東西。

        到了納河邊，東尼問勇要不要坐船。

        勇也愣了一下，隨後溫柔地問：「你沒事吧？」

        「走得動，」東尼說，臉上浮出一個倔強的笑，「今天一定要去納河，我準備了一個驚喜。」

        勇也在想著同樣的事，但比早上那次更清晰了一點，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的手捷不是偶然，背後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浮現，只是還沒辦法完全抓住。

呆了好幾秒。

        「納河是經巴黎市中心的法國第二大河，全長七百八十公里，自中世紀初期以來就一直是巴黎之河，整個城市幾乎是沿著它建立起來的。關於它的名字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河源附近有個山，裡面供著一尊手捧水瓶的女神像，當地高盧人稱她為納，是降雨女神，河便以她命名。另一種說法是有個名叫涅的神父，在大旱之年虔誠地向上帝祈雨，感動了上帝，降下雨水化成了這條河……」

        勇側頭看著他，眼神裡全是溫柔：「謝謝你。」

        東尼愣住了，他甚至沒注意到手機掉出來，更沒看清楚勇是什麼時候出手的。他沉默了一下，轉頭看著勇，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