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喃喃。

        “现在没了赵郃……我该怎么办？”她盯着天花板，喃喃地说。

        “呼哧……呼哧……”

        “真可怕……”

        “在哪里……”

        李妮也不例外。

        四有人在街上被砍死，被污染者拖进黑巷子，或者在半夜发疯，把同伴的咙咬开，这些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掐死我的时候……记得让我的空。”

        温热的眼泪落下来。

        然后，她又哭了。

        “用力一点……指甲也行……”

        然后，那些声音忽然开始重叠。

        “掐我……”

        李妮一直小心地躲着那些人，她不和任何人说话，不加入任何队伍，只一个安静的透明人，直到……赵郃发现了她。

        那些话一遍一遍回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全进你这里……”

        即使来到污染区已经快半年，她依然没有习惯这里，空气里永远带着腐败的味，杀戮血腥残暴无不在。

        焦虑像水一样涌上来，污染区没有安全感，这里的每个人都活在恐惧里，谁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死，所以人们的神经永远绷着，随时可能崩溃。

        在污染区待久了，很多人会慢慢不说话，语言会退化，人会变得像野兽，为了不让自己变成那样，李妮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

        “……”

        “死了……”

        她整个人在地上，地上的灰尘被震得飞起来，在空气里慢慢飘，她躺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她只能重新倒回去，仰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破败的天花板上布满裂纹，像干裂的河床。

        她干笑了一声，“哈哈……妈的……”

        她慢慢坐起来，脚踩到冰冷的地面，“听说污染区到都是污染物，会让人变得悲观绝望，好像是真的……”

        她站起来，“我得吃点东西。”

        “啊——！！”

        她蹲下来，翻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里面乱七八糟满了东西，她把埋进去，拼命翻，“吃的……吃的……”

        这样至少，听起来像是还有人在和她说话。

        她大口气，肺像被火烧一样疼，紧绷得厉害，她刚动了一下，肌肉就开始抽搐，几乎要痉挛。

        滴答。滴答。

        “快点……”

        李妮猛地从梦里惊醒，她整个人弹坐起来，全大汗，几天没洗的发被汗水打，一缕一缕粘在脸上，黏腻得让人恶心，上那条已经泛黄的被单也被汗水浸透了，屋子里弥漫着一闷热的味。

        她的被人从后死死压住，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人在她的手下慢慢失去呼，失去温度，失去生命。

        “我全血，和血一起洒在你上，在你里高……”

活下去吗？可我本不是这里的人……我想回去，妈妈……”她的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她翻了半天，忽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