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装得差不多，她又从袋子里拿出几个面包，蹲在角落慢慢吃，肚子里终于有了点东西，好像也恢复了一点力气，她这才站起来，慢慢走向另一边，走向赵郃。

        “好可怕……”

        她举起刀，声音忽然变得用力，“但是……”

        “本不敢看……”她轻声说。

        她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回来，放在了赵郃的上，却只那一眼，她整个人忽然僵住，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远离了那片地方。

        确认没有活物，李妮才小心翻进去，她先快速扫视了一圈，赵郃还在原来的位置，被他的衣服简单拢着，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径直走向他们藏物资的角落。

        她慢慢从大外侧抽出一把小刀，刀不大，只有巴掌长，但刃口被磨得极薄，锋利得像一线冷光，那是赵郃曾经为她专门打造的。

        她蹲下来，挑最有用的东西往包里装，食物、水源、药物等，动作很快，但她的眼睛一直警惕地观察四周，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异变。

        她抬手了额密密的汗水，然后轻轻掀开那层布，下面是已经冰冷的尸，那是她曾经的同伴。

        “天啊……”

        而这把他亲手制作的刀，却成了最后帮他结束痛苦的东西。

        她轻声叫他，他不会再黏着她，依赖着她，渴求她的回应，只是呆坐在那里，保持着昨天死亡时的姿势。

        “幸好，过路的人没有发现这里藏着的东西……”那些东西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堆着。

        可是……

        “……这不是我的错，你知的……”她低声说。

        “你开始发生异变了，也不能说是你，是你死后的尸。”

        “……赵郃？”

        刀猛地落下。

        “……真可怕。”

        从窗那狭窄的视角看进去，屋里像地狱，尸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桌子翻倒，墙上溅满血，比屠肉厂还要混乱，一片狼藉，血腥味得发甜，混着腐烂的味，熏得人脑发胀。

        她慢慢靠近，“我知，死后的异变是不受你控制的。”

        她捂住额，情绪波动让她的太阳突突地疼，她盯着他，目光一动不动，“像你这样强大的人，原来死了以后……也会变成这样。”

了……都死光了。”

        她死死咬住牙，才没有叫出来。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赵郃的尸还好好的在那里吗？”

        他们其实交很少，她不爱和他说话，一开始也不喜欢他，一直都是他单方面黏着她，追着她说话，追着她帮忙，后来她才勉强答应和他一起行动。

        她沉默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才慢慢从树上下来，走到窗边，往里看。

        她心里很清楚，昨天是她情绪失控亲手掐死了他，可那时候，他明显已经同意去死，她只是帮他完成了最后的愿望。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那应该……不会是吃人吧……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