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陈善言没有继续想下去，她从来不愿深想会令自己苦恼的事情。

        她在装睡。

        Felix手指攥紧，指节泛白，他靠回椅背。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因为陈善言能感觉到那目光，以及呼，他的温逐渐靠近，还是那好闻的清透气味。

        他正在她上方，距离很近，正注视着她。

        这种感觉很荒谬，她刚被一个陌生男人跟踪、被砸门，差点被从门里抓住，而她现在竟然觉得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会比公寓更让她安心。

        然后他动了，她不由地攥紧上的毯，她在紧张，或许还有无法言说的期待，她希望自己至少看起来是放松的，任由某种氛围在狭小的车厢里膨胀到几乎要溢出来。

        车门开着一条隙，冷风往里灌，陈善言愣住了，是她误会了，她以为他是要别

        Felix没有拆穿她，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雨幕里。

        但他停了很久，接着缓缓退回去了，座椅发出轻微的声响，他靠回驾驶座，什么也没。

        车在减速，雨刷的频率变慢了，发动机的声音停了，车停了下来。

        “Felix，我想我得走了。”

        Felix侧过，朝她这边倾过来，陈善言微微绷紧了，但没有躲，他的手臂伸过来，越过她侧。

        他太清楚自己的善言有多“卑鄙”，这样莽撞的举动让她感受到的只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已，过后不久她就会害怕到逃跑。

起两人之间一即离的肢碰，他的手一直很凉。

        再等等。

        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陈善言干脆闭上了眼睛，她没有睡着，不断变得松弛，意识像水面下的鱼，隐约能感知到外面的世界。

        渴望禁忌追寻刺激，狡猾的善言，又格外保守，越界要点到为止，用来维持自己岌岌可危的安稳。

        她回过，Felix手指碰到中控台上，搭在空调旋钮上。

        她的意识浮上来一点，但眼睛没有睁开。

        “外面下雨，直接出去会感冒。”他坐了回去，温和劝说。

        她几乎是抢着说出这句话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也急了一点，车门被她打开了一条隙。

        他可爱的善言知自己的睫在颤抖吗，她或许正在期待他吻下去，还可能在担心自己不会拒绝，反而会沉沦于此。

        而这辆车让她觉得很舒服，不会孤独。

        “Stella。”

        公寓里空，只有黑漆漆的房间，陆昭明不在，可能今天不在，明天也不在。

        还不行。

        Felix靠近了一点，往日温和的双目在此刻收敛了所有伪装，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接着她听到安全带被解开，轻微的革摩声，从主驾驶座传来，此后是漫长的安静。

        雨打在车上，声音密而轻，风从出风口出来，把车窗上蒙上一层薄雾，陈善言靠在座椅上，忽然不想那么快下车。

        “我只是想把空调开大一点。”

        陈善言感受到他的气息停在脸侧，近到只要她睁开眼，就能看见他睫的弧度。

        车里安静下来，但并不让人尴尬难熬，两人没急着开口，享受着此刻的平和。

        雨还在下。

        陈善言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