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却另有盘算：正巴不得被人撞见，若叫那姓顾的撞上，倒要看看他脸上作何颜色。

        玉栀听得此言，不明其意，疑惑望他。

色，憋得人心口发闷。玉娘可否扶爷出去院中走走？”

        宋昱低看她，边不觉浮上一丝浅笑，“这样可些？”

        她红着面，轻轻“嗯”了一声。

        意扑面，玉栀半依着他臂侧，耳畔红晕浮动。

        宋昱一见，脸色登时沉了三分。他知妹妹与玉娘心存芥，忙将肩上披风解下，覆在玉娘肩，转迎上，挡住她形，沉声问，“谁许你进来的？”

        风从廊檐间穿过，得庭树微颤，黄叶簌簌而下。阶前石砖上，铺了一地落叶。

        她低眉，“未曾。”

        宋昱披着厚重毡氅，玉娘却仍穿着那件旧袄子，料子单薄，实不御寒。

        宋昱却笑回望，柔声，“玉娘，且随我回屋梳洗一番，爷要宴请贵客，自不能失了礼数。”

        他却似不信，拉起她柔荑轻握于掌，又俯首在她面上印下一吻，笑，“你嘴上不言，爷却知你还记挂着那日之事。别气了，是我不对，向你赔个不是，好不好？”

        她说着越过他侧，目光却绕不过玉栀，话锋一转，又，“两月未曾见兄长，心中挂念得紧。今儿是母亲吩咐我来探望兄长，顺便带了几酒菜，小坐闲叙，不知兄长可愿赏脸？”

        正拉扯间，忽听廊下传来女子清脆笑声，“哟，瞧我撞见了什么好光景？”

        玉栀小心扶着公子踏着落叶缓步而行。

        转眼已是十月深秋，天色渐凉，晨雾未散，清风中自带几分寒意。

        宋昱却不听劝，反而乘势俯，这回竟大胆吻了她的角。得逞之后，他眼中泛起促狭笑意，“这是爷的院落，谁敢置喙？我就亲了，便是让人撞见，也无妨。”

        凉风过，他察觉玉娘微缩脖颈，忙停下脚步，解下上毡衣，要披在她肩。

        她一惊，面颊飞红，方退避，却听他低声问，“玉娘，还在气爷么？”

        遂又装作不以为意，唤来薛贵，吩咐：“去将大小姐带来的饭菜摆去前厅，再着膳房加几菜肴。表兄住我府中多日，我还未曾设宴款待，今儿正好，一并请来。”

        ......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此事未必尽是坏事。既然妹妹来搅，便叫她搅个尽兴。叫那姓顾的日日给他添堵，如今反将一军，也让那姓顾的也尝尝被人添堵的滋味。岂非一桩乐事？

        玉栀被他这般近缠绕，呼皆乱，心既羞且恼，要推开他，又顾忌他伤未痊，只得低声劝，“莫要胡来，此地乃在外院，若被旁人撞见，岂不叫人笑话？”

        宋昱闻言，冷哼一声，心：妹妹那点子心思，他还不晓得？准是奔着客房那位去的。

        宋媛听罢不怒反笑，扬眉反问，“怎么着？兄长的府门，我还进不得了不成？”

        玉栀连连推辞，可他神色执拗，竟半哄半劝强将披风裹在两人上。

        两人并肩而立，同披一袭大氅，子挨得极近。宋昱见状，心微动，忽地低首，将脸凑近她颊边，有意轻蹭了一下。那脸颊如雪似脂，香温。

        二人均是一惊，转首望去，只见宋媛笑靥如花，自廊下袅袅行来。

        玉栀略一迟疑，终是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