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脸色一沉：“澜哥，要不要……”

        那玩意儿太脏，也太短命。

        季观澜摘下墨镜，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听到什么风声了？”

        季妙棠用力点。

        “谢谢。”季妙棠真诚地谢。

        他后跟着十几个人，个个面相凶恶，手里拿着砍刀和手枪。

        “嘘――”陈最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别让澜哥知。他要是知了，非扒了我的不可。”

        “也没什么大事。”刀疤龙咧嘴笑，眼里却毫无笑意，“就是我们坤沙老大

        他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出他此刻并不放松。

        这姑娘，真是单纯得让人心疼。澜哥那种人，怎么就……

        “是。”阿成应，转去促工人。

        “辛苦了。”季观澜点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去。

        罂粟花在这里盛开又凋零，毒枭来了又走，军阀崛起又覆灭。

        季观澜抬手打断他，重新上墨镜，语气平静：“该来的总会来。先把货装车，抓紧时间。”

        而季观澜，两样都不缺。

        岩坎接过，了厚度，脸上出笑容：“澜哥客气了，应该的。不过……”

        与此同时，两百公里外的美河边。

        陈最摆摆手：“小事。不过你得答应我，就发个信息，别说你在哪儿，也别说跟谁在一起。就让她知你安全就行。”

        河面宽阔，水平缓，对岸是缅甸茂密的热带丛林，隐约能看到几简陋的棚屋。

        季观澜站在一艘货船的甲板上，看着工人们从船舱里搬出一箱箱货物。

        岩坎看着季观澜冷静的侧脸，心里暗暗佩服。

        陈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季妙棠抬起，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可以吗？”

        阿成安排了几个人在周围警戒，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工人们动作麻利，但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他压低声音，“最近这边不太平，坤沙的人活动得很频繁。您这次过来，还是小心点好。”

        季观澜点点，正要转上车，突然，远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船上有十几个他们的人，都穿着便装，但腰间鼓鼓，显然都带了家伙。

        “戒备！”阿成厉喝一声，船上的人瞬间散开，各自找掩，枪口对准了来车方向。

        车斗里站着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不是刀就是枪。

        一支烟抽完，货也装得差不多了。阿成走过来：“澜哥，可以走了。”

        在这条三不的边境河上混饭吃，最重要的就是胆识和眼光。

        季观澜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和工装，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出的肤是健康的麦色。

        “澜哥，货点清楚了，一共五十箱，都是上等翡翠原石。”一个肤黝黑、材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是这艘货船的船长，叫岩坎，是缅甸掸族人，在这条河上跑了十几年船。

        季观澜十多岁被扔到这里，跟着一个缅甸玉石商人跑货，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打，花了十年时间，才在这片吃人不吐骨的地界站稳脚跟。

        烟雾在闷热的空气中缓缓上升，他眯起眼，看向河对岸的丛林。

        阿成站在他边，同样着墨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岩坎左右看了看，凑近些：“昨天有人在美赛镇看到坤沙的手下刀疤龙，带了十几个人，开三辆车往这边来了。我手下的小子说，他们带了不少家伙。”

        季观澜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有事？”

        三辆破旧的卡车从林间土路上冲出来，扬起漫天尘土，径直朝货船这边驶来。

        他的是翡翠、木材、矿产、赌场以及军火，偶尔也接一些“特殊”的运输生意。

        **

        鲜血和金钱滋养着这片土地，也吞噬了无数人的生命。

        “哟，这不是澜哥嘛？”刀疤龙笑肉不笑地开口，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这么巧，在这儿碰上了？”

        他摇摇，不再想下去。

        金三角，这片位于泰、缅、老三国交界的土地上，近百年来从未真正平静过。

        货船上的箱子被一箱箱搬上停在岸边的两辆货车。

        这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狠劲。

        来钱不如毒品快，但至少，夜里能睡得安稳。

        车门打开，一个脸上有刀疤、材壮硕的男人下车，正是岩坎说的刀疤龙。

，不记名的卡。你可以给你闺蜜发个信息，报个平安，但别多说，也别让她回。怎么样？”

        季观澜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三辆车在二十米外急刹停下。

        他不碰毒品。

        天气闷热，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味和丛林植被的腐气息。

        季观澜靠在一辆货车的车门上，点燃一支烟，深深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