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退路被關上的夜晚

        公寓大門那三短一長的敲門聲，仿佛被賀凌楊的話語賦予了魔力，一下一下，jing1準地敲擊在沈晚兮狂tiao不止的心臟上。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因為驚恐而瞪得圓圓的，瞳孔裡清晰映出手機屏幕上賀凌楊那張臉——銀白色的發絲在燈光下泛著冷冽光澤，金絲眼鏡後深邃的灰藍色眼眸，chun角的弧度依然溫柔，可那份溫柔此刻卻像裹著刀鋒，凌厲得讓她呼xi困難。

        「開門吧，我的乖乖。」

        他的聲音隔著屏幕傳來，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每一個字都像細密的蛛網，緩緩纏繞上她的神經，將她死死困在原地。

        沈晚兮感到渾shen發軟，手腳冰涼，仿佛全shen血ye都在瞬間凝固。她纖細的shen體控制不住地輕顫，像風中搖曳的苇草，脆弱得不堪一擊。腦子一片空白，所有jing1心編織的謊言、所有活潑可愛的作jing1偽裝，都在這一刻轟然倒塌。她無法思考，只能任由極致的恐懼與羞恥將她徹底吞噬。

        她僵ying地轉過shen，背對著手機屏幕，顫抖的視線落在幾步之遙的公寓大門上。那扇平日裡堅固厚重的防盜門，此刻卻像張開的血盆大口，隨時準備將她吞沒。敲門聲仍在繼續，不緊不慢，充滿耐心，卻也充滿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她知dao，這不是警告，而是命令。她無處可逃，無處可躲。

        「晚兮，別讓哥哥等太久。」

        手機裡，賀凌楊的聲音再次傳來，語調平穩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嘆息，仿佛她只是個調pi的孩子，而他，只是在等待她乖乖聽話。

        這句話像最後一gen稻草，徹底擊垮了沈晚兮。眼淚瞬間決堤而出，順著她jing1緻的臉頰滾滾hua落，打濕了黑軟微卷的發絲。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hou嚨裡卻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她咬緊下chun，努力壓制哭聲，生怕被他聽見自己的狼狽。可她心裡清楚——他什麼都知dao，他甚至可能正透過門縫，清楚地看見她此刻的無助與絕望。

        腳步像灌了鉛一般沉重，每靠近大門一步，心tiao就加速一分，呼xi也變得急促而困難。纖細的手指觸碰到冰冷的門把手，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她閉上眼睛，深xi一口氣，然後猛地拉開了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走廊昏暗的燈光瞬間灑進來。

        賀凌楊就站在門外，shen形頎長tingba，一shen剪裁合體的深色羊絨大衣，將他襯得清冷而禁yu。他沒有dai那副金絲眼鏡，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完全暴lou在空氣中，灰藍色的瞳孔像深邃的海，此刻正帶著一種複雜難辨的情緒，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雨絲沾濕了他銀白色的狼尾髮梢，幾縷發絲調pi地散落在額前，卻絲毫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