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
我只是觉得,一个能让我未婚夫发“再给我一点时间”的女人,不应该只是这个水平。
厉景琛捂着脸,瞳孔剧震。他的左颊慢慢浮出一个红印,五指的轮廓清晰可见。
“开出租?”
“你凭什么打我?”
“下次别给钱了,请我吃饭就行。”
没有人说话。
我又笑了一下。
“你,”我说,“离他远点。”
“爽。”
“有。几点?”
我怕你?
“我问的是你对苏念――”
厉景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六点。你来接我。”
整个大厅安静了。
“你疯了?”厉景琛的声音从牙
里挤出来。
“啪。”
“我站得近你就打我?”
“沈清辞,你在干什么?”
“吃
糕。”我说。
陆辞的消息:“穿好看点。”
手机又震了一下。
楼
陷入黑暗。
“砸了。”
“你站得太近了。”
“明晚六点,有空?”
我走出宴会厅,推开安全通
的门,靠在灰色的水泥墙上。
手在口袋里碰到了那张名片。我掏出来,翻到背面。
清脆的一声。
“嗯。”
“所以明晚有空?”
厉景琛正在朝这边走来。步伐很大,三两步便到了面前。他挡在苏念
前,像一堵墙。
“这倒是实话。”
“沈小姐?”
我也没有再问。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事,我没兴趣当人生导师。
厉景琛的消息,只有一个字:“你。”
我打字回复:“我穿什么都好看。”
我打字回复:“我怎么了?又没打你第二次。”
几秒后。
十几秒后,回复来了。
今天还很长。
没完就没完。
“……”
安全通
的门在
后缓缓关上。声控灯灭了。
但明天,似乎更有意思一些。
“行。”
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笑了一声,将手机收回口袋。
我看了厉景琛一眼。
“你、你怎么知
?”
“这人,不值得。”
我看了两秒,掏出手机,按着正面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不行?”
苏念的托盘掉了。杯子碎了一地。香槟溅在我的
上。
“你袖口上有颜料渍。普鲁士蓝,不是随便能洗掉的那种。学画画的人才会留在那个位置。”
说完,我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转
离去。
我看向苏念。她浑
发抖,脸色白得像纸,目光在我和厉景琛之间来回游移。
她下意识地把袖口往后缩了缩。
声控灯亮了,白惨惨的光落下来。
安静到我能听见水晶吊灯被空调风
动的细响。
“宴会怎么样?”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没回答。
“条件反
,”我说,“下次注意保持距离。”
我微微勾了勾
。
“我们没完。”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语气平淡:“你这脸有些硌手。建议
保养。”
哒。哒。哒。
“站在这里端盘子,不觉得可惜?”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