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渗入，像电击中了大脑层。“不用。”纸夭捂住，如临大敌，连后脑勺都在发。

        离开世界树之后，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她一回跟这种充满光明力量的生物打交。柯克美洛温柔得像是梦里的诗歌。

        女孩眉紧锁，神情不快。

        柯克美洛转走远，白皙的形渐渐隐入夜色。

        在满天繁星之下，夜风拂面，她脸上的灼烧感好像真的减轻了一点。

        魔女感觉倒是不难受。膏药冰冰凉凉的，上脸之后没有什么异样。

        “小事情，没事。”

        他的心差点都要碎了，真的。

        “带药了么？我……”会长似乎也有一点犹豫：“我来帮你涂吧？我是神明。神圣的神，光明的明。我的魔力天生可以治愈伤痕。”

        她记得纸鬼白就是因为她接受不了光明系的魔力，怕伤到她，所以很早就放弃了这个派，主修黑暗力量。

        按理说，应该拒绝的，才认识不久，怎么好这样劳烦人家。但魔女没有推辞，很期待地抬起。

        之后一起沿着江边走了走，会长就送她回了寝。

        “嗯，反正以后不要再见人就叫哥哥了……”

        为什么会这样？

        纸夭心里有点虚：“神明？我好像在书里看过，我记得是很高阶的天翼种。不过神圣魔力可能不太适合我。我一直修的是黑暗力量。”

        “就一会儿不见，究竟为什么会弄得那么可怜？”

        几分钟后，魔女就跟大美女一起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看会长穿那么少，她怕她被风着，擅自带了小外套来。

        会长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她：“是我冒犯了。那你回去记得自己用。这里可能会有其他人过来，确实不太方便。”

        后者接过这番心意，当场披在肩上。魔女不禁觉得这外套真是有福气，能呵护这么香这么白的女孩子。

        魔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还是得涂药？

        魔女正襟危坐：“不会了不会了。”她小心瞥了边的女孩一眼，又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下：“我们……我们是不是见过？”

        柯克美洛也歉说：“是我的错。我看你忽然叫我哥哥，以为你把我当成了男生。想着01并不是只有男生，一时兴起跟你开了个玩笑。抱歉了。”

        “那你仔细感受一下，难不难受？”柯克美洛的魔力包围着她。

        魔女低低地应了一声。她想一直对会长甜笑，也想用闪亮亮的眼神看着会长，可是她有一点点紧张，不太敢直视人家。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她的手势悄然发生变化，冲着目标点无声无息地笔画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好的哦。”可笑，为了约会，区区涂个凡间的药算什么？

        **

        涂药的过程漫长而煎熬，带着神圣气息的魔力萦绕而来。距离仿佛被无限拉近，激起微弱的。

        “对不起之前是我认错人了。”担心给会长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魔女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之前的怪异举动。

        “我发你定位。记得带上药。”

        好有缘分啊。

        这些信息一下子被拉近，变得手可及。她随意波动了几条。弹开不需要的，放大想要检查的。

        但是为什么她竟然不会排斥这个神明上的魔力？

秒选了接受。

        “以后记得每天都要上一次药。”神明给魔女涂好脸，视线往下移，落在她：“你这里也有伤，我帮你……”

        一言不发地站了有一会儿，她伸出食指，举向天空。而后往下移动，指尖对准某一高楼。

        “好啊，我就来。你在哪里？”

        一不可见的直线贯穿视野，从手指指尖连到那一间学生宿舍，形成一条非常清晰的路径。无数碎片化的信息顺着这条线弹了出来。这些碎片出现之后，又迅速消亡。最后只剩下目标的信息闪着光。

        “嗯…那天我着口罩。”柯克美洛点，“你还记得。”

        白金色的眼眸遽然加深，泛起诡异的红。

        魔女努力找回稳重，告诉自己这都是小事情。

        但她并没有离开，只是走到公寓外的一棵树下，靠着树干站在树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