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不出口。

        少女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脸上戳出一个。好半天，才看似平静地挤出几个字：“你确定？”

        果然，下一秒，略显严肃的男人微微一笑，语气甚至带一点儿刻意为之的贴：

        就如同过去每一次，她弄伤自己，梁叙发现，然后她得到梦寐以求的拥抱、关注、一切。

        而毫不意外地，他的答案仍然只能是――不确定。

        那之后，她心中憋着一劲，开始更频繁地踏过梁叙的边界，也更频繁地观看那些视频。起初她还遮遮掩掩，渐渐地，连遮掩都不屑。

        梁青羽话锋一转：“可是同学都住校啊，我不想太不合群。”

        梁青羽终究没有住校。这是必然的。梁叙不可能同意，而她有未竟的「大业」。

        青羽一声不吭。

        这时候，梁青羽已经知自己被耍了，面色几度变幻。

        她这次话说得平稳而笃定，没有一点撒抱怨的意味，像是已经了决定。

        有些需要是相互的，彼此都有感知的。就好像梁青羽无比需要梁叙，她心中无比清楚，爸爸也需要她。

        梁叙是什么人，这么点小孩子把戏，看不出只是不需要看、没必要看。真踩到痛，引起他的注意，看穿不过分分钟的事。

        梁叙这时才仔细看向女儿的脸，试图找出一点端倪。

        梁叙点点：“那我们搬到学校附近？”

        同样的问题，再度扔回给梁叙。

        不知她在属于他们两人的屋檐下些什么，不知她在他面前想些什么？

        他只能转而捧住她的脸，略略用力了，把那张紧绷的小脸得变形，才微俯下，尽量与她平视：“不确定。”

        可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青羽缓了缓，才反应过来。

        他轻叹一声，试图将小孩重新拉进怀里。可青羽在气上，浑写着拒绝。

        梁叙当下并未看清她的用意，只是略略表现出诧异：“怎么？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梁青羽完全不信。

        青羽表现出为难：“就是太忙了呀……每天来回都久的，乘车也会累好吗！”

        轻缓的声音带一种大发慈悲的溺：“一点也不确定。”

        话已经说到这里，梁青羽“嗯”了一声，垂下一直看向梁叙的眼睛，平复呼淡淡：“爸爸，我想住校。”

        梁青羽仍旧一动不动，眨了眨眼，慢慢：“什么都可以？……你确定？”

        “好。明天我刚好在家，我送你？”

        说真的，难爸爸真不知？

        梁叙又她的脸，好笑：“听到没有？”

        实则小家伙整张脸都涨红了。薄薄一层肤下，血色像要溢出来。

        他又躲开了。他又躲开了！

        言下之意，不同意她住校。

        他们一早说好，不住校。

        甚至，她开始隐隐盼望――不，是挑衅般地期待被撞见。

        梁叙毫不怀疑，他再不吭声、晚服一秒，她就会当场爆炸。

”

        原本温情的氛围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耗尽。

        然而那一刻并未如她所愿那么快来临。因为梁叙总在徘徊不定，试图跟她保持恰当的距离。

        所以，所谓要住校不过是一场阴谋。谋的是父亲说“不”的瞬间。

        梁叙摸摸她的发，柔声：“要什么可以直接跟爸爸讲，不许搞这些小把戏。”